“混賬！混賬！”
袁紹猛地站起身，一口鮮血噴在案几上。
他明白了。
全天下的人都看明白了。
曹操退兵，是因為他看準了袁紹必敗。他不費一兵一卒，就看著袁紹被胡人反噬，被顧言蠶食。
“顧言……曹操……”袁紹指著北方，手指顫抖，“你們……你們都要逼死我！”
“主公！”逢紀此時也慌了神，“快下令吧！讓顏良、文丑回師，先剿滅境內的胡人，再……”
“來不及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田豐披頭散髮，拖著沉重的腳鐐，一步步走了進來。他看著滿屋的狼藉，看著袁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慘然一笑。
“主公，大勢去矣。如今河北人心思變，胡人肆虐。您若不想身死族滅，便只有一條路可走。”
袁紹猛地抬頭：“什麼路？”
“去真定。”田豐閉上眼，“向顧言……請降。”
“你讓我向那個豎子低頭？！”袁紹怒吼道。
“不是向顧言低頭。”田豐睜開眼，眼中滿是悲憫，“是向這個時代低頭。主公，您的時代，結束了。”
……
與此同時，真定城北。
顧言站在高臺上，看著下方整裝待發的“新軍”。
這不是黑雲衛，也不是墨家死士。
這是一支由五千名流民組成的軍隊。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棉衣，手裡拿著嶄新的“墨家快弩”，腰間掛著標準化的手雷（陶罐裝火藥鐵砂）。
他們的眼神不再迷茫，不再恐懼。
因為就在昨天，顧言親自給他們發了地契。
“將士們！”
顧言的聲音透過簡易的銅製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校場。
“北方有狼，欲食我血肉，毀我家園！”
“袁紹無能，引狼入室，視我等如草芥！”
“告訴我，你們手裡的弩，是幹什麼用的？”
“殺胡！”五千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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