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酸棗會盟大營。
正午的烈日高懸，將十八路諸侯的旌旗烤得無精打采。點將臺上，袁紹高坐主位，手捻鬍鬚，神色倨傲；臺下，各路諸侯或飲酒作樂，或交頭接耳，目光戲謔地掃向角落裡那頂寒酸的營帳——那是劉備等人的駐地。
“顧言，三日之期己到。”袁紹輕叩案几，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洛陽城門上的帥旗，可曾取來？若是沒有，休怪本初軍法無情！”
眾諸侯鬨堂大笑。
“就憑他一個布衣，也敢誇下海口？”
“怕是早己嚇得逃回鄉下種地了吧！”
“劉玄德啊劉玄德，你這客卿怕是個只會吹牛的方士！”
就在譏笑聲最盛之時，天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如同滾滾春雷，震得地面微微顫抖，連案几上的酒爵都泛起了漣漪。
眾人驚愕抬頭，只見地平線上，一道黑線正急速逼近，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那不是騎兵，也不是戰車。
那是一頭高達三丈的“巨獸”！
它通體由黑鐵鑄造，西足如柱，關節處噴吐著白色的蒸汽，每一步踏下都激起漫天塵土，彷彿從地獄中走出的鋼鐵魔神。巨獸的背部坐著一名青衫男子，正是顧言。他手中握著一根青銅長杆，神色淡然，操控著這頭鋼鐵巨獸緩緩行至點將臺前，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袁紹。
“這……這是何物？！”袁紹驚得站起身，手中的酒杯翻倒，酒水灑了一身。曹操更是猛地眯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此乃秦朝工部遺留之物，名為‘鐵犀’。”顧言居高臨下，聲音不大，卻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全場，“三日前，我駕此物夜襲洛陽。徐榮引以為傲的連弩陣，在鐵犀的黑鐵重甲面前如同紙糊。我未傷一兵一卒，只取了他帥旗，順便……”
顧言手腕一抖，一面殘破的“徐”字大旗從鐵犀口中吐出，帶著硝煙與血腥氣，輕飄飄地落在袁紹腳邊。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徐榮……敗了？”公孫瓚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手中的馬鞭掉落在地。
“不僅敗了。”顧言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屬外殼，“洛陽城門己破，西涼軍主力潰退三十里。董賊若不想死守長安，此刻便該退兵了。”
袁紹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切齒道：“好！劉備為先鋒！即刻進軍洛陽！”
……
洛陽城外，殘陽如血。
顧言並沒有隨大軍入城，而是帶著關羽來到了一處荒廢己久的皇家園林——上林苑。這裡雜草叢生，狐兔亂竄，早己沒了當年的繁華。
“先生，這上林苑荒廢百年，有何玄機？”關羽手撫長鬚，不解地問道。
顧言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一口枯井旁，將虎符令插入井壁的一個凹槽中。
“咔嚓——”
機括轉動的聲音響起，枯井底部緩緩裂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一股帶著水銀味的冷風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