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雖亡，但墨家機關術並未失傳。”顧言點亮火摺子，當先走入，“始皇帝將天下兵器收繳咸陽，熔鑄十二金人。世人只知金人巨大，卻不知金人腹中，藏著大秦最核心的兵工廠圖紙與‘母機’。”
關羽倒吸一口涼氣：“母機？”
“製造兵器的兵器。”顧言淡淡道，“有了它，便可源源不斷地打造強弩、鎧甲，甚至……火器。”
兩人沿著石階深入地下，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西周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將大殿照得如同白晝。大殿中央，矗立著十二尊巨大的銅人，每一尊都有三丈之高，栩栩如生，威風凜凜，彷彿隨時會活過來一般。
“這就是十二金人？”關羽震撼得說不出話來，握刀的手竟微微顫抖。
“不，這只是外殼。”顧言走到其中一尊金人腳下，按動了金人腳底的一個機關。
“轟隆隆——”
金人的胸膛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精密的齒輪與連桿。而在金人的腹腔內，竟然是一個微縮的、正在運轉的兵工廠！無數細小的金屬臂在齒輪的帶動下飛速運轉，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秦朝工匠將微縮的機床藏於金人腹中，利用水銀流動的動力驅動。”顧言撫摸著那些冰冷的金屬，“只要注入水銀，這些機床便能日夜不休地打造兵器。可惜，項羽入咸陽後一把火燒了阿房宮，卻不知這上林苑地下另有洞天，這才讓這批寶藏留存至今。”
關羽看著那些精密的器械，眼中滿是敬畏：“先生，此乃天賜大漢啊！”
“天賜？”顧言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東西若是落入野心家手中，便是生靈塗炭的利器。”
就在這時，大殿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關羽反應極快，青龍偃月刀橫在胸前，刀鋒首指黑暗。
黑暗中，走出一個佝僂的身影。那是一個老者，鬚髮皆白，身穿一件破舊的秦朝工部官服，雖然年邁，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老朽公輸仇，見過執金吾大人。”老者顫巍巍地跪下，“老朽乃秦朝工部最後一代傳人，守護此地己逾百年。今日見虎符令現世，知大秦遺願終將得償。”
顧言扶起老者：“老丈請起。如今亂世己至，我需要你的幫助。”
公輸仇抬起頭，渾濁的眼中精光爆射：“大人是要重啟兵工廠？是要造那能屠城的連弩，還是能炸山的雷火？”
“不。”顧言搖了搖頭，“我要你造一樣東西。”
“何物？”
“一臺‘印刷機’。”顧言從懷中取出一張圖紙，“我要讓天下的書，不再昂貴；讓天下的百姓，都能讀書識字。唯有開啟民智，這亂世方能終結。”
公輸仇愣住了。他想過顧言會要連弩，要投石車，甚至要那傳說中的火藥，卻萬萬沒想到，他要的竟是一臺造書的機器。
“大人……”公輸仇聲音顫抖，“此物雖無殺傷力，卻……卻比百萬雄師更可怕啊。世家大族壟斷經書，便是壟斷了仕途與權力。若人人皆可讀書，這天下……怕是要變天了。”
“我知道。”顧言看著那十二尊金人，目光深邃，“我要用這大秦的鋼鐵，鑄造大漢的脊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