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大營,帥帳之內。
死一般的寂靜。
帳外的喊殺聲己經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傷兵營裡傳來的陣陣哀嚎,以及遠處那座鋼鐵山巒——十二金人,依然屹立不倒的壓迫感。
顏良、文丑二人卸去了殘破的甲冑,跪在帳下,渾身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
“五萬大軍……”袁紹癱坐在帥位上,手中的酒爵早己落地,酒液灑了一地,如同他此刻破碎的雄心,“整整五萬冀州精銳,還有顏良文丑這樣的當世虎將……”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彷彿喉嚨裡塞滿了沙礫。
“竟然連一座破驛站都攻不下來?連幾個只會擺弄泥巴和木頭的匠人都殺不掉?”
“主公!”逢紀面色慘白,膝行兩步,“非戰之罪啊!那……那根本不是人間的兵器!那是妖術!是秦始皇留下的妖術!那青銅巨人刀槍不入,口吐烈火,我軍將士還沒衝到陣前,就被那漫天火箭燒成了灰燼……”
“妖術?”袁紹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這世上哪有什麼妖術!那是墨家!是顧言那個瘋子把墨家的機關術推到了極致!”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劍,狠狠斬斷了案几的一角。
“傳令下去!全軍後撤三十里!不,五十里!退守鄴城!”
“主公,那真定……”
“不要了!”袁紹歇斯底里地吼道,“那真定城現在就是個修羅場!誰去誰死!顧言手裡握著秦朝的鬼神之力,我袁家西世三公的基業,不能折在這裡!”
……
真定,墨家學宮前。
硝煙未散,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十二金人緩緩停止了運作,眼中的幽藍光芒逐漸黯淡,重新變回了沉默的青銅雕像。但這一次,沒有人再敢輕視這些冰冷的金屬。
趙雲收槍而立,銀槍之上,竟未沾染一滴鮮血。因為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他看著眼前潰敗如潮水的袁軍,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轉頭看向顧言,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先生,”趙雲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這便是……您所說的‘護此文脈’之力?”
顧言站在高臺上,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看著那些正在歡呼雀躍、眼中閃爍著狂熱光芒的百姓和學子,輕輕點了點頭。
“子龍,這便是力量。”
顧言走下高臺,來到趙雲面前,目光平靜如水。
“世人皆以為,兵者,兇器也。但我告訴你,兵者,止戈也。只有當你手中握有比敵人更鋒利的劍,你才有資格談論仁義,才有資格保護你身後的那些書,那些人。”
他指了指那十二尊金人。
“它們不是妖術,是格物致知的極致,是千年來無數工匠智慧的結晶。今日,我用它們砸碎了袁紹的傲慢,明日,我就能用它們砸碎這亂世的所有不公。”
趙雲沉默良久,忽然再次抱拳,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更低,頭垂得更深。
”。哪打便雲,哪指生先。筆之生先是便,槍之雲,後往今從。及能所雲非,智之生先。了服,雲“
。雲趙起扶手,了笑言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