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上前一步，首視著老者的雙眼。
“你可知，外面的世界變了？”
“秦亡了，漢興了。如今，是亂世。”
“我顧言來此，不是為了盜寶，而是為了借你的水銀，去造一個新世界！”
老者渾身一震，眼中的紅光閃爍不定。
“新世界……？”
“對。”顧言從懷中取出一本剛剛印好的《墨子·兼愛》，扔到了老者腳下。
“看看吧。這才是新時代的力量。比你的機關術，比這水銀江河，更強大的力量。”
老者低頭，看著那本薄薄的書冊。封面上，那西個工整的印刷體漢字，在幽藍的水銀光芒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顫抖著伸出手，撿起了書。
當他翻開第一頁，看到那些清晰的文字，那些關於“兼愛非攻”、“天下大同”的論述時，他那顆早己枯寂了三百年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這……這是……”
老者渾濁的眼中，竟流下了兩行血淚。
“這字……竟如此清晰……這理……竟如此……通透……”
他猛地抬頭，看向顧言，聲音顫抖：“你……你是墨家鉅子？”
顧言搖了搖頭。
“我不是鉅子。我只是一個……想讓大家都能讀上書，都能吃飽飯的普通人。”
老者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
笑聲淒厲，卻帶著一種解脫的快意。
“好！好！好！”
“三百年了！我守了一輩子的死規矩，護了一輩子的死人！沒想到，臨了臨了，竟被一個後生給點醒了！”
他猛地一揮木杖，身後的黑暗中，無數機關齒輪開始轉動，水銀河流改道，露出了一條通往地底核心的寬闊大道。
“小子，水銀你拿去！這秦陵地宮裡的所有機關術，你也拿去！”
老者走到顧言面前，深深一拜。
“只求你一件事。”
“說。”
“用這水銀，用這機關術，去造一個……不再有戰亂，不再有饑荒，人人有書讀，人人有飯吃的新世界！”
顧言扶起老者，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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