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籠罩著許昌城。
但丞相府內卻是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顧言坐在巨大的沙盤前，手中的指揮棒輕輕敲擊著“鄴城”的位置。
“文若，你看。”
荀彧上前一步，看著沙盤上那條蜿蜒的鐵軌，眉頭緊鎖：“主公，劉備雖在鐵軌上做了手腳，但並未破壞路基，反而在關鍵路段鋪設了更厚的枕木。這……”
“他在示好。”顧言冷笑一聲，“也是在示威。”
“示好，是因為他不敢真的撕破臉；示威，是因為他想告訴我，他有隨時切斷我咽喉的能力。”
“那主公打算如何處置？”
“處置？”顧言放下指揮棒，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不急。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劉備得了鄴城，看似風光，實則如坐針氈。北面是袁紹的殘部，南面是我大漢天兵，東面是虎視眈眈的孫權。他這塊肉，太燙嘴。”
“我要做的，不是吃掉他，而是……看著他爛。”
……
鄴城，冀州牧府。
劉備並沒有像顧言想的那樣“如坐針氈”。
相反，他正在大宴賓客。
“大哥，那顧言也不過如此！”張飛喝得滿臉通紅，舉著酒碗大吼，“他的鐵牛雖然厲害，但俺老張的丈八蛇矛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他敢來，俺就給他捅個對穿！”
“三弟，慎言。”關羽雖然嘴上呵斥，但眼中也滿是傲氣，“那鐵牛行動遲緩，若在平原尚可逞威，若在山地水網，便是活靶子。”
諸葛亮坐在角落，搖著羽扇，一言不發。
首到宴會散去，劉備屏退左右，才拉著諸葛亮的手問道：“孔明，你今日為何一言不發？可是有什麼擔憂？”
諸葛亮嘆了口氣：“主公，顧言此人，深不可測。他今日退兵，絕非畏懼，而是在佈局。”
“佈局？”
“正是。”諸葛亮指著地圖上的許昌，“他修鐵路，看似是為了運兵，實則是為了‘吸血’。鐵路所過之處，商旅匯聚，錢糧流動，皆受其控。久而久之，鄴城雖大，卻會成為許昌的附庸。”
“這……”劉備大驚，“那該如何是好？”
“斷其血脈。”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主公，我們不能只在鐵軌上做文章。我們要在‘人’上做文章。”
“人？”
“顧言的鐵路需要人維護，他的工廠需要人做工。我們可以派人混進去，散佈謠言，煽動怠工，甚至……”諸葛亮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製造事故。”
“好！”劉備眼中精光一閃，“就依孔明之計！讓元首（徐庶）去辦！他最擅長這些陰私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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