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平定後的第七天。
許都，丞相府。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炭火燒得正旺，但曹操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你是說……袁紹……降了？”
曹操手裡捏著那份來自河北的加急戰報，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紙張己經被他捏得皺皺巴巴，彷彿那是袁紹的喉嚨。
“千真萬確。”
荀彧站在下首，臉色同樣凝重，“顧言兵不血刃入主鄴城。袁紹被軟禁於舊府，其子袁譚、袁尚不知所蹤。如今河北六郡，盡歸顧言所有。”
“呵……呵呵……”
曹操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乾澀而淒厲。
“孤本以為，這天下能與孤爭鋒的，唯有袁紹。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猛地將戰報拍在案几上，霍然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紅衣大炮，蒸汽戰車，天音神曲……”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神罰！”
曹操停下腳步，死死盯著牆上那幅巨大的《九州山河圖》。他的目光在“鄴城”那個位置停留了許久，然後緩緩下移，落在了“許都”上。
“文若。”
曹操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冷靜得讓人害怕。
“在。”
“傳令下去，即日起，許都全城戒嚴。”
“另外，把那臺顧言送來的‘印刷機’，給孤搬到丞相府門口來。”
荀彧一愣：“丞相，這是何意？”
曹操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決絕的光芒。
“顧言用大炮轟開了鄴城，孤轟不開。但他用印刷機轟開了世家大族的腦子，孤要學他！”
“他要搞科舉？孤就搞更大的科舉！他要招攬寒門？孤就把天下的寒門才俊，全都挖到許都來！”
“既然打不過他的鐵甲戰車，那孤就跟他搶人！搶這天下的民心！”
……
三日後，許都南門。
巨大的紅榜張貼在城牆上，周圍圍滿了百姓和士子。
一臺嶄新的、擦得鋥亮的印刷機擺在正中央，幾名工匠正在當眾演示活字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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