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硝煙味尚未散去。
那塊曾經屹立在大廳角落的巨石，此刻己化作一地碎石。巨大的聲響還在孫策和周瑜的耳膜中迴盪，震得人心神俱顫。
孫策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這是他作為“小霸王”的本能反應——面對不可控的威脅，唯有拔劍。
但周瑜按住了他的手。
周瑜的手心全是冷汗，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諸葛亮，試圖從這個年輕文士的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虛張聲勢。
“這就是顧言的‘誠意’？”周瑜的聲音有些乾澀，“用這種毀天滅地的東西，來逼我們結盟？”
諸葛亮輕搖羽扇，神色淡然：“非也。都督誤會了。此物名為‘震天雷’，乃是我墨家工坊最新研製之守城利器。顧侯送此物，並非為了威懾將軍，而是為了——贈禮。”
“贈禮？”孫策怒極反笑，“拿炸碎巨石的東西當禮物？孔明先生，你莫不是在戲弄本將軍！”
“將軍息怒。”諸葛亮微微欠身，“顧侯有言：天下大勢，分久必合。袁紹雖滅，曹操尚在。曹操乃世之梟雄，如今雖在許都推行新政，實則色厲內荏。若讓曹操緩過氣來，必南下江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石：“顧侯之意，江東水軍冠絕天下，若能與我方聯手，南北夾擊，曹操可破。待天下大定，顧侯承諾，江東六郡，永歸孫氏，互不侵犯。”
“互不侵犯？”周瑜冷笑一聲，“顧言如今坐擁河北，手握神機利器，他會甘心與江東平分天下？今日他能炸碎這塊石頭，明日就能炸碎我的戰船！”
諸葛亮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放在案几上。
“口說無憑，此為盟約草案。其中第三條寫得明白：若顧言背盟，願受天誅地滅，神機反噬。況且……”
諸葛亮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都督覺得，以顧侯如今的實力，若真想取江東，需要與孫將軍結盟嗎？他大可首接揮師南下，哪怕是用紅衣大炮轟開長江防線，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孫策和周瑜的心窩。
這是赤裸裸的實力碾壓，是陽謀。
孫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看著諸葛亮，沉聲道：“孔明先生，既然顧言如此自信，為何不首接吞了曹操，反而要來拉攏我江東？他怕什麼？”
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將軍英明。顧侯不怕曹操，怕的是——時間。”
“時間？”
“北方初定，百廢待興。顧侯欲推行新法，安撫流民，修築鐵路，需休養生息。若此時與曹操死磕，即便勝了，也是慘勝，反而給了江東可乘之機。故而，顧侯願以曹操之頭顱，換江東之中立，甚至……助力。”
孫策沉默了。
他看向周瑜。
周瑜閉目沉思片刻，緩緩睜開眼，低聲道：“主公，顧言所言非虛。此乃陽謀，也是生機。若拒絕，顧言必視我為敵，屆時……”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坑，沒再說下去。
孫策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案几：“好！這盟，我結了！”
“但本將軍也有一個條件！”
孫策指著那箱“震天雷”，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狠厲：“我要這東西的製造圖紙，還有……我要顧言派工匠來江東，教我軍使用此物！”
諸葛亮聞言，並未驚訝，彷彿早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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