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以北，太行山深處的絕密基地。
這裡原本是墨家廢棄的礦坑，如今己被重兵把守，方圓十里劃為禁區。
巨大的 hangar（機庫）內，燈火通明。數百名頂尖工匠正圍著一個龐然大物，屏息凝神。
那不是普通的木鳶。
它有著流線型的機身，雙翼由輕木與蒙皮製成，但核心部位，卻鑲嵌著一臺經過極致輕量化改良的“微型蒸汽引擎”。
“點火！”
公輸仇一聲令下，聲音顫抖。
隨著煤炭被填入爐膛，氣壓表上的指標開始緩緩上升。
“嗡——嗡——”
低沉的轟鳴聲在封閉的機庫內迴盪，震得人心頭髮麻。
“起飛！”
隨著工匠們鬆開纜繩，這架名為“黑鷹一號”的飛行器，在巨大的推力下，沿著滑道瘋狂加速。
機翼震顫，機身劇烈顛簸。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突然，機頭一昂。
“呼——”
它離開了地面。
一寸，一尺，一丈……
它搖搖晃晃地升空了，雖然姿態並不優雅，像是一隻喝醉了酒的巨鳥，但它確確實實飛起來了！
顧言站在高臺上，仰望著那架在空中盤旋的“黑鷹一號”，眼中倒映著鋼鐵的光澤。
“飛起來了……”
“終於飛起來了……”
公輸仇老淚縱橫，跪倒在地。這是墨家千年來“飛天夢”的實現，更是工業文明對農業文明最傲慢的俯視。
顧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計算著。
載彈量、航程、俯衝速度……
當這東西掛上“震天雷”，從三千米高空俯衝而下時，曹操的虎豹騎，孫策的樓船，都將變成活靶子。
“傳令下去，”顧言淡淡道，“量產。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一支‘空中艦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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