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冬，許昌，天工院地下三層。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幾盞昏黃的煤氣燈在燃燒，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臭氧的味道。
“滋——滋——”
巨大的特斯拉線圈（顧言命名為“引雷塔”）正在運轉，藍色的電弧在兩根銅柱之間瘋狂跳躍，發出令人心悸的爆裂聲。
左慈站在防護欄後，手裡緊緊攥著一本破舊的《遁甲天書》，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那團電弧。
“這……這就是雷法？”左慈的聲音在顫抖，“無需祭壇，無需符咒，僅憑銅鐵之氣，便能引天雷？”
“這是交流電。”
顧言戴著絕緣手套，手裡拿著一根絕緣棒，輕輕撥弄著電弧，“左先生，你的《遁甲天書》裡記載的‘呼風喚雨’，不過是利用了大氣中的電荷差異。所謂的‘撒豆成兵’，不過是磁石操控鐵屑的把戲。你修了一輩子的道，其實修的都是‘物理’。”
左慈吞了口唾沫，轉頭看向顧言，眼神中既有恐懼，又有狂熱。
“執政……不，主公。若貧道能學會此術，能否……能否肉身成聖？”
“肉身成聖不行，但能讓你變成‘超人’。”
顧言打了個響指。
兩名黑雲衛推著一輛推車進來，上面放著一套奇怪的裝置——那是一個用銅線纏繞全身的“外骨骼”，連線著背後的一個鉛酸電池組。
“穿上它。”顧言道，“這是‘雷震子’一號原型機。雖然還不能飛，但能讓你擁有千斤之力，持續時間……大概一刻鐘。”
左慈毫不猶豫地脫去道袍，露出了瘦骨嶙峋的上身，鑽進了那套銅線裝置中。
“咔噠。”
開關合上。
“啊——！”
左慈發出一聲慘叫，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銅線上的藍光順著他的經脈遊走。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原本渾濁的眼球此刻竟變成了純粹的藍色。
他隨手一揮，旁邊重達百斤的鐵砧，竟像泡沫一樣被他拍飛，深深嵌入了牆壁裡。
“神力……這是神力啊！”左慈看著自己的雙手，狂喜亂舞。
“別高興太早。”顧言冷冷道，“電池只能撐一刻鐘。一刻鐘後，你會虛脫得像條死狗。而且，這玩意兒輻射很大，你最多還能活三年。”
左慈的動作僵住了。
“三年……”他喃喃自語，隨即露出了一抹癲狂的笑，“三年足夠了。三年時間，足夠我幫主公，去會會那個于吉了。”
……
與此同時，江東，吳郡。
孫權最近很頭疼。
自從合肥之戰後，他雖然表面上臣服於顧言，但江東內部並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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