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年春，許昌，天工院地下實驗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揮發油氣味。
馬鈞蓬頭垢面，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面前一臺奇形怪狀的機器。這臺機器沒有巨大的鍋爐，也沒有複雜的傳動杆，只有一個沉重的飛輪和幾個精密的活塞缸。
“主公，這‘內燃機’的原理雖妙，但這震動……”馬鈞擦了擦臉上的油汙，“簡首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瘋牛。”
顧言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懷錶計時：“震動大是因為平衡沒做好，而且燃燒效率太低。左慈，你的‘三昧真火’提煉術，到底能不能把石油裡的雜質去掉？”
左慈穿著一身特製的防化服，手裡拿著一根玻璃試管，裡面晃盪著淡黃色的液體。
“貧道己經試了西十九次了。”左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這‘黑水’（石油）經過蒸餾，確實能提煉出一種極易燃燒的‘神油’。只是這東西脾氣暴躁，稍微有點火星子就能炸。”
“要的就是暴躁。”
顧言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把它加進去。”
馬鈞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將一小瓶淡黃色的液體倒入了油箱。
“點火！”
“嗤——”
火花塞跳出一朵藍色的電火花。
“轟！轟！轟！轟！”
機器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巨大的飛輪瘋狂旋轉，帶動著連線的發電機，讓實驗室裡的燈泡瞬間亮得刺眼，甚至發出了“滋滋”的過載聲。
“成功了！”馬鈞激動得熱淚盈眶，“不需要燒煤，不需要加水，只要這點油，它就能一首轉下去！”
顧言看著這臺轟鳴的機器，彷彿看到了未來的機械化洪流。
“這只是第一步。”
顧言大聲喊道，試圖蓋過機器的噪音，“馬鈞，我要你把這臺機器縮小，裝進我新設計的‘鐵甲車’裡。我要的不是這種笨重的發電機，而是能跑、能跳、能開炮的陸地巡洋艦！”
“還有，通知兵工廠，停止生產老式火銃。”
“全力生產‘MP-10’型衝鋒槍。”
……
同一時間，長江北岸，濡須口。
江面上霧氣瀰漫，波濤洶湧。
孫權站在巨大的樓船“艨艟”號上，手按劍柄，眉頭緊鎖。
“公瑾，顧言的大軍真的會從這裡渡江？”
周瑜一身白衣，站在船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北岸。
“顧言此人，野心勃勃。他既然吞併了北方，下一步必然是南下。”周瑜沉聲道，“但他擁有那種能噴火的鐵船，水戰我們並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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