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太廟地下深處
這裡沒有神位，沒有祖宗牌位，只有恆溫恆溼的無塵空間，和一臺巨大的、正在低聲轟鳴的量子伺服器——“盤古”的核心主機。幽藍色的指示燈如呼吸般閃爍，映照出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秦檜跪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額頭緊貼地面，不敢抬頭。
“秦檜，你知道朕為什麼選你嗎？”顧言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裡迴盪，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
“因為臣……名聲不好？”秦檜顫聲問，背後的冷汗己經浸透了官服。
“因為名聲不好的人，才沒有包袱。”顧言轉過身，手裡拿著一支充滿科幻感的注射器，裡面流淌著幽藍色的液體，彷彿液態的星空，“大宋的史書會記載你是一代奸臣，是出賣岳飛、陷害忠良的小人。百姓會唾棄你，後人會鞭撻你。但只有朕知道，你是大宋最鋒利的暗刃，是朕留給這個文明最後的保險栓。”
“這支藥劑，是‘遺忘’。”顧言淡淡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注射後，你會忘記今天的一切，忘記‘守夜人’的存在。但你的潛意識會記住指令：當大宋的皇帝開始追求永生，當科技開始奴役人性，當‘新人類’試圖清洗‘舊人類’時……喚醒守夜人。”
“Execute Order 66（執行66號密令）。”
秦檜顫抖著伸出手臂，看著那根針頭刺入血管，藍色的液體緩緩推進。
“臣，願為陛下……揹負萬世罵名。”
隨著藥液推進，秦檜的眼神逐漸渙散，原本清明恐懼的目光變得渾濁而諂媚。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彷彿剛從一場大夢中醒來：“陛下，臣……臣剛才怎麼了？臣只覺得……岳飛那廝擁兵自重，實在是該殺啊……”
顧言看著秦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去吧。去做你的奸臣。去修你的西湖，去填你的風波亭。”
“大宋的光明由岳飛守護，大宋的黑暗，由你來揹負。”
#### 汴京，皇家基因庫
圖靈死死盯著顯微鏡，冷汗浸透了白大褂，滴落在操作檯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終於破解了那段“基因鎖”的真相。
那不是簡單的壽命限制，也不是為了優生優育。
顧言在“新人類”的基因裡，植入了一段特殊的序列——“巴別塔程式碼”。
這段程式碼的作用極其陰毒：**語言中樞互斥**。
當兩個攜帶“新人類”基因的人，試圖透過語言交流“推翻舊人類”或者“建立神權”等反叛思想時，他們的大腦皮層會瞬間發生短路，導致失語甚至昏迷。
顧言允許新人類聰明，允許他們強壯，甚至允許他們擁有超長的壽命，但絕不允許他們“團結”。
他把人類的命運，鎖死在了“無法真正溝通”的詛咒裡。他要用基因，製造一場永恆的隔閡。
“陛下……您太狠了。”圖靈癱坐在地上，看著培養皿中那個完美的胚胎，彷彿看著一個怪物，“您用科技的磚塊，砌了一座無法逾越的巴別塔。”
“但這有個漏洞。”
圖靈突然想到了什麼，瘋狂地翻閱著古籍，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如果……如果有一種語言，不是透過聲音，而是透過腦波呢？”
“如果未來有人，發明了‘心靈感應’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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