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大宋擁有量子通訊，資訊瞬息萬里。如今，卻要靠著銅線和電流，像爬蟲一樣在地上爬行。
但這，才是文明該有的樣子。一步一個腳印，雖然慢，但穩。
“傳令天下，”顧言將紙帶放在桌上，“凡通鐵路之處，必通電報。我要讓汴京的旨意，三天內能傳到嶺南，七天內能傳到西域。”
“還有，”顧言話鋒一轉，“讓岳飛把在歐洲收繳的那些黃金，全部鑄成‘宋元’。我要用蒸汽機做背書，發行大宋的貨幣。誰掌握了工業，誰就掌握了財富。”
#### 倫敦，泰晤士河入海口
狂風暴雨。
“不列顛尼亞號”蒸汽鐵甲艦正在驚濤駭浪中艱難前行。
巨大的明輪拍打著海水，激起層層白沫。黑煙被風雨壓得低低的，嗆得人喘不過氣。
“總督大人！鍋爐壓力不穩！”大副滿臉驚恐地衝進指揮室，“海水倒灌進煤倉了！火要滅了！”
約翰王死死抓著欄杆，指節發白。
“加煤！把所有的傢俱、椅子、甚至書本都燒了！不能停！一旦停下，我們就會被浪打翻！”
“可是……可是前面是暗礁區！導航儀壞了！”
“那就用眼睛看！”約翰王咆哮道，“大宋人能把鐵路修到巴黎，我們就能把船開到美洲！這是我們的尊嚴！”
“轟！”
一聲巨響，船身劇烈震動。
“觸礁了！”
絕望的喊聲被風雨吞沒。
約翰王跌坐在地上，看著窗外漆黑的海浪。他意識到，蒸汽時代雖然來了，但人類在自然面前，依然渺小得可憐。
“我們需要……更強大的機器。”約翰王喃喃自語，“需要像大宋那樣，能把人變成機器的技術。”
#### 汴京，皇宮
深夜。
顧言站在露臺上，聽著遠處天工堂傳來的試車聲，那是新時代的脈搏。
“陛下，”秦檜低聲問道，“您說，我們這樣折騰，真的能瞞過‘上面’那些東西嗎？”
顧言抬頭，看著被煤煙遮蔽的星空。
“它們看不起蒸汽，就像我們看不起螞蟻。”顧言淡淡道，“在它們眼裡，沒有核聚變，沒有反物質，就是原始人。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秦檜，”顧言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你知道為什麼我要讓你當這個奸臣嗎？”
秦檜一愣，隨即跪下：“臣……不知。”
“因為歷史需要一個靶子。”顧言轉過身，目光如炬，“蒸汽時代會帶來貧富差距，會帶來汙染，會帶來剝削。這些罵名，總得有人背。岳飛是英雄，他不能背。圖靈是天才，他也不能背。只有你，秦檜，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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