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海峽，風高浪急
海面被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波濤洶湧。
一艘造型怪異的鉅艦正破浪前行。它沒有高聳的艉樓，沒有繁瑣的雕花，通體漆黑，像一塊巨大的、移動的鐵磚。煙囪裡噴吐著黑煙，明輪在兩側翻滾著白色的浪花。
這是大明第一艘實驗性鐵甲艦——“定遠號”。
顧言站在艦橋上，手裡拿著望遠鏡，注視著遠方海平線上隱約可見的陸地輪廓。
“王爺，前面就是鹿耳門了。”
鄭芝龍站在顧言身後，神色複雜。他既希望兒子能識時務，又擔心顧言真的會對鄭成功下殺手。畢竟，鄭家水師在臺灣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傳令，不必鳴炮，掛出龍旗。”顧言放下望遠鏡，淡淡地說道，“我們是來講道理的，不是來開戰的。”
#### 鹿耳門，鄭氏帥府
鄭成功一身縞素，腰懸長劍，站在點將臺上。
臺下，是數千名身穿短打、手持長矛火銃的鄭家軍。他們個個面色悲憤，眼神中透著決絕。
“父親降了那個妖人，但我鄭森沒有降！”
鄭成功的聲音在海風中迴盪，帶著金石之音。
“大明雖亡，漢家衣冠不可廢！今日，我便要讓那顧言知道，我鄭家男兒，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報——！”
一名探子飛奔上臺。
“國姓爺！那妖人的船……那船沒有帆！卻快如奔馬，己經衝破鹿耳門天險，首逼大員港了！”
鄭成功眉頭一皺。
沒有帆？快如奔馬？
這是什麼妖法？
“點兵！出海迎敵！”
#### 大員港外海
當鄭成功的艦隊出現在視野中時，顧言正坐在“定遠號”的甲板椅上，悠閒地喝著茶。
鄭家水師的戰船密密麻麻，足有百艘之多。但它們大多是福船和趕繒船，雖然數量眾多，但在黑色的鐵甲艦面前，就像是一群圍著鯨魚的沙丁魚。
“開炮！”
鄭成功站在旗艦船頭，揮劍下令。
剎那間，火炮轟鳴。
實心鐵彈呼嘯著砸向“定遠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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