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顧言獨自在書房內繪製圖紙。
這是一張巨大的《大唐西域全圖》。
他的目光越過了蔥嶺,越過了波斯,落在了遙遠的西方。
“安祿山只是癬疥之疾,李亨不過是冢中枯骨。”顧言喃喃自語,“真正的威脅,在百年之後。”
他知道,在這個時空的西方,阿拉伯帝國的阿拔斯王朝正如日中天,而更遠的歐洲,還處於黑暗的中世紀。
如果不現在佈局,等到大唐平定內亂,休養生息幾十年後,那些來自海上的白人艦隊,將會再次叩響東方的大門。
“必須建立藍水海軍。”
顧言在圖紙上的廣州、泉州、揚州三處畫了圈。
“傳令,”顧言喚來心腹,“讓鄭和的祖先……哦不,讓那些世代在南海經商的蒲家(蒲壽庚家族),帶著他們的船隊來見我。告訴他們,朝廷要組建‘皇家海運局’,壟斷南洋香料貿易。”
“另外,”顧言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工匠們試著造一種船。不用帆,用……輪子。”
他要造明輪船。
在蒸汽機誕生之前,這是內河與近海最強大的動力。
……
三日後,靈武。
李亨看著手中的《河西時報》,氣得將桌子掀翻。
“顧言!豎子!竟敢汙衊朕剋扣軍餉!還有這……這是什麼‘龍洋’?河西的商人都瘋了不成?竟然拒收朕的乾元重寶!”
謀臣李泌撿起地上的報紙,眉頭緊鎖:“陛下,顧言此舉,意在斷我財源。河西走廊乃絲綢之路咽喉,若他們控制了貨幣與商路,靈武便是一座死城。我們……必須儘快南下,奪取長安,哪怕只是名義上的首都。”
“可是郭子儀說,叛軍勢大,潼關難下……”
“那就繞道!”李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走延安,取奉天!朕要趕在顧言那個怪物徹底成型之前,坐穩這龍椅!”
……
河西,武威。
顧言站在高崗之上,看著遠方滾滾而來的煙塵。
那是從西域歸來的商隊,駝鈴聲聲,滿載著玉石、棉花和香料。
而在這商隊的最前方,是一輛巨大的板車,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油布。
顧言走上前,一把掀開油布。
陽光下,一門閃爍著冷冽寒光的後膛裝填線膛炮,靜靜地臥在那裡。
這是大唐工業革命的獠牙。
“李亨啊李亨,”顧言撫摸著炮管,輕聲說道,“你以為你在爭天下,其實,你只是在給我的新玩具,試炮罷了。”
”。軍進,安長標目“,響作獵獵中風在袍黑,轉言顧”,令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