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國子監。
往日朗朗的讀書聲今日並未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嘈雜的爭吵聲。數百名身穿儒服的學子聚集在明倫堂前，手中高舉著竹簡與毛筆，面色激憤。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顧言竟要我們剪去長髮，蓄西式短髮，此乃大逆不道！”
“還有那《格物初級》，竟將孔孟之道列為選修，將算術、物理列為必修！這是要絕我儒家道統啊！”
人群中央，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儒生——國子監祭酒韓愈（注：此處借用其名或設定為同姓大儒，符合中唐背景），正顫巍巍地站在臺階上，痛陳利害。
“顧言以奇技淫巧亂我大唐心智，今日剪髮，明日便要易服，後日我大唐子民豈非要變成蠻夷？老朽今日便撞死在這明倫堂前，以謝先聖！”
說罷，韓愈猛地一頭撞向那硃紅的柱子。
“太傅！”學子們驚呼。
“砰！”
一聲悶響，韓愈並沒有撞死，反倒是額頭上多了一塊青紫。原來，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皇家警察”不知何時出現在柱子旁，手裡拿著一個軟墊，硬生生墊在了柱子上。
“韓祭酒，根據《大唐治安管理處罰法》，在公共場所尋釁滋事、自殘恐嚇，可處以拘留五日。”警察面無表情地掏出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另外，顧相有令，國子監即日起改製為‘長安大學’，所有生員需參加入學考試，考不過的，要麼去工廠做工，要麼去邊疆屯田。”
“你……你們這是斯文掃地！”韓愈氣得渾身發抖。
“斯文不能當飯吃，也不能造大炮。”
顧言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元帥服，腳踏黑色長筒馬靴，腰間佩劍，身後跟著兩名手持照相機的畫師。
“咔嚓、咔嚓。”
閃光燈亮起，將韓愈和眾儒生憤怒扭曲的表情定格在底片上。
“明日《大唐新報》的頭條有了。”顧言看著手中的相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標題就叫《頑固派阻撓教育改革，意圖復辟封建糟粕》。韓祭酒，時代變了，你們的聖人救不了大唐，能救大唐的，是知識，是工業，是槍炮。”
他揮了揮手，大批警察湧入，將鬧事的儒生強行驅散。
“傳令下去，三日後，全國第一屆‘公務員考試’開啟。不分出身，不限門第，考算術、格物、策論。考中者，首接授官。我要讓天下寒門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
洛陽，上陽宮偏殿。
太子李亨看著手中的密信，臉色鐵青。
信是契丹首領李懷秀寫來的。李亨為了扳倒顧言，不惜許諾割讓燕雲十六州，換取契丹鐵騎南下。然而，顧言的動作太快了，國子監的風波剛起就被鎮壓，江南的紡織業改革也己塵埃落定。
“父皇……顧言這是要篡位啊！”李亨跪在李隆基面前，聲淚俱下，“他廢儒術、改官制、私通外夷，如今連國子監都敢查封。父皇若再不出手，大唐江山就要改姓顧了！”
李隆基靠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煤油打火機——這是顧言最新的“貢品”。
“亨兒啊，”李隆基嘆了口氣，“朕看顧言未必有篡位之心。他若想做皇帝，朕這顆腦袋早就搬家了。”
“父皇！您被他的花言巧語矇蔽了！”李亨急道，“契丹大軍己至幽州，顧言若不出兵，便是抗旨；若出兵，便是調動私軍。此乃死局！”
李隆基眼神一凝：“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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