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秋風捲起黃葉，卻吹不散大慈恩寺前的肅殺之氣。
顧言騎在名為“黑風”的純血戰馬上，身後是整整一個營的神機營騎兵。他們沒有帶長刀，而是揹著清一色的後膛裝填卡賓槍，腰間掛著最新式的六發轉輪手槍。
“顧相，”大慈恩寺的主持圓智大師雙手合十，身後站著數百名手持木棍的武僧，以及數千名面色狂熱的信徒，“佛門清淨地，乃方外之人修行之所。大司馬率甲兵至此，莫非是要效仿當年的‘三武滅佛’？”
顧言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高僧。他知道，這圓智不過是臺前的傀儡，真正的主謀是躲在暗處的太子李亨。李亨企圖利用佛教在民間的影響力，結合“保皇”的名義，給顧言扣上一頂“滅佛暴徒”的帽子，從而引發民變。
“大師言重了。”顧言淡淡一笑，從懷中掏出一份報紙——正是《大唐新報》，“本相今日前來，不是為了滅佛，而是為了查賬。”
“查賬？”圓智一愣。
“據戶部核算，大慈恩寺名下田產三千頃，卻從未納過一粒糧稅。寺中供養僧眾千人，卻有半數不在度牒名錄之上。本相懷疑，你們藏匿人口，私通叛軍。”顧言聲音一冷，“另外，有人舉報，寺中藏有大量兵器，意圖不軌。”
“妖言！我佛慈悲，怎會……”
“搜。”顧言根本不聽他辯解，大手一揮。
神機營騎兵瞬間下馬，動作整齊劃一，粗暴地推開了寺門。圓智剛想阻攔，一名校尉首接拔出轉輪手槍，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大師，時代變了。現在講證據，不講佛法。”
半個時辰後，從大慈恩寺的密室中，搜出了數百套明光鎧、長刀，以及一封太子李亨親筆寫的“勤王密信”。
證據確鑿。
顧言沒有廢話，當場下令查封大慈恩寺，圓智下獄。隨後，他騎在馬上，看著圍觀的百姓，高聲喊道：“佛若慈悲，何以此身披甲冑？今日查封妖僧，不為滅佛，只為保境安民！凡我大唐子民，無論信佛通道，皆需守法納稅！”
這一招“降維打擊”，首接粉碎了李亨試圖利用宗教發動的輿論戰。
……
與此同時，江南，蘇州。
這裡沒有長安的肅殺，卻瀰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躁動。
顧言的“皇家紡織總局”掛牌成立。巨大的廠房內，數十臺“珍妮紡紗機”正在飛速運轉。這些機器由水力驅動，一臺機器的產量，相當於過去一百個熟練女工。
廠房外，聚集了無數憤怒的織戶和機工。
“顧言這是要砸我們的飯碗啊！”
“沒了活路了！這鐵疙瘩一天織的布，夠我們幹一年！”
人群中，幾個穿著綢緞的江南世家代表正煽風點火。他們賴以生存的絲綢和手工棉布產業，正面臨著機器大生產的毀滅性打擊。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蒸汽機車頭牽引著幾節車廂，緩緩駛入蘇州站。
車門開啟，走下來的不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而是一群穿著筆挺西裝、提著公文包的年輕人——他們是理工學院的畢業生，也是顧言派來的“經濟特工”。
為首的年輕人叫宋應星（注：此處為同名致敬，非明末那位，或可設定為其先祖），他徑首走到憤怒的人群前，沒有辯解，而是讓人搬出了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布料。
“諸位鄉親！”宋應星大聲喊道，“你們覺得機器搶了你們的飯碗？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