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匹機器織出的細棉布，又拿起一匹手工粗布。
“機器織布，成本低，價格廉。以前一匹布賣五百文，只有富人穿得起。現在，只要五十文！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全大唐的百姓，都能穿上新衣！市場大了百倍千倍！”
人群安靜了一些。
“那……那我們就沒活幹了啊！”有人喊道。
“誰說的？”宋應星指了指身後的工廠，“機器需要人修，棉花需要人種，布匹需要人運，衣服需要人賣！顧相有令，凡願意進入工廠做工者，日薪三百文，包吃包住！凡願意去西域經商者，皇家海運局提供低息貸款！”
“日薪三百文？！”
人群炸鍋了。在這個時代，普通農戶一年的收入也不過幾千文。
“沒錯！而且，”宋應星丟擲了殺手鐧，“顧相說了，江南乃富庶之地，不可只做低端紡織。我們要轉型！去做刺繡，去做絲綢工藝品，去做機器做不出來的精細活！朝廷會派技師來教你們改良桑蠶技術！”
這一番話，連打帶拉，瞬間瓦解了世家的煽動。對於底層百姓來說，誰能給飯吃，誰就是爹。至於世家？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轉型去做“高階定製”了。
……
長安，含元殿。
阿拔斯王朝（黑衣大食）的使節團，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們原本以為大唐剛剛經歷戰亂，必定國力衰微。可當他們進入長安城，看到的是寬闊的柏油馬路（早期水泥路），聽到的是遠處工廠的汽笛聲，看到的是百姓手中拿著花花綠綠的“大唐銀行券”在買賣東西。
“大唐……真的沒有衰敗嗎？”使節團長阿布·穆斯林喃喃自語。
顧言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玻璃杯——這是琉璃廠的新產品。
“穆斯林團長，”顧言微笑著，用流利的阿拉伯語說道（得益於梨園舊部的翻譯），“聽說你們在西域，截殺了我大唐的商隊？”
阿布·穆斯林一驚，連忙起身：“誤會！那是邊境部落的私自行動，哈里發陛下並不知情……”
“是不是誤會，不重要。”顧言打斷了他，從桌下拿出一個木盒，開啟。
裡面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把黑洞洞的、造型猙獰的“馬克沁”重機槍原型機（雖然還是手搖式，但己具備雛形）。
“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們做筆生意。”顧言指了指那挺機槍，“這東西，叫‘鎮國神器’。一萬挺，換你們西域的石油開採權，以及絲綢之路的關稅豁免權。換，還是不換？”
阿布·穆斯林看著那冰冷的鋼鐵怪獸，雖然不知道它的威力，但作為軍事貴族，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如果不換呢？”
顧言笑了笑，按下了桌上的一個按鈕。
殿外的廣場上，一門剛剛試製成功的“後膛線膛炮”發出了一聲巨響。遠處的靶子——一座用巨石堆砌的仿造城牆，瞬間被炸得粉碎。
“如果不換，”顧言站起身，走到使節面前，拍了拍他顫抖的肩膀，“那下次這門炮，就會落在巴格達的城頭。選吧，是成為大唐的貿易伙伴，還是成為歷史的塵埃？”
阿布·穆斯林嚥了口唾沫，看著那座被炸飛的石牆，深深地低下了頭。
“大唐……萬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