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燒香晉佛》第70章 縱火(2)

作者:李涯的高級內線1·1個月前

不能被抓到。

她抱起一箱藥,又拖出兩箱,找到一根斷開的纜繩,把三箱藥捆在一起,推入水中,自己跟著跳下去,趴在箱子上,用手臂划水,藉著暗流朝下游漂去。

身後,火光沖天,槍聲和喊聲都遠了。

秋平在天色將明的時候游到一處野渡口,人和箱子都被早起的漁民發現,送到了馮家一處鄉下貨棧。馮先生得到訊息,趕在晌午前親自把她接回城裡。馮太太一見她溼淋淋的樣子就哭了,手忙腳亂地讓她換衣裳,又讓人熬薑湯。秋平靠在椅子上,嘴唇凍得發紫,卻一句疼也沒說。

下午,李涯的電話來了,一接通就問:“昨晚小清河的事,你在不在場?”

秋平捧著電話,聲音還帶著一點沙啞:“我在家,馮叔說貨船被查了,還著了火,我剛聽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李涯說:“昨天有人看見馮家的船在城北被燒,今晚站裡開會討論。你要是沒休息好,就明天再來。”

秋平說:“我沒事,明天我去。”

掛了電話,她慢慢坐回椅子裡,望著窗外的天,心想,李涯剛才那一下沉默,究竟是在等她實話實說,還是己經信了她的話。

她分不清了。

窗外天色灰藍,像一張被水洗舊了的紙。紙的一角,正慢慢地、慢慢地洇出一片暗來。

第二天,秋平到保密局的時候,樓道里己經傳開了。城北河灣的事,被定為“共黨偷運物資,在查扣過程中縱火滅跡”。負責這次行動的,是周棠。他在會上說,馮家的船出現在現場,船上的人跑了,到底是遭共黨利用,還是“馮家有通共行為”,還得深查。

吳敬中先讓眾人散了,又單獨把李涯和周棠叫進去,關上門密談。秋平坐在辦公室裡,窗外的蟬聲一陣接一陣,叫得人發躁。大約過了半個鐘頭,李涯推門進來,臉色比外邊的天還陰。

他走到秋平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看著她,問:“書瑤,昨晚那條船,到底是不是馮家的?”

秋平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裡滿是血絲,還有壓到極限的剋制。她吸了口氣,語氣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可怕:“馮家的船被查了,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還是等站長定論吧。”

李涯沒再逼她。他解開領口那顆釦子,轉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說:“周棠要帶人來查馮家的貨棧和賬房。我攔不下來,只能替你爭取了一個機會——明天,你親自去站裡見他,把馮家跟那批貨的關係說清楚。”

秋平沒有告訴李涯,昨晚從河裡爬上來時,她帶走的那三箱藥品,己經安全送到了組織手中。她也沒有告訴他,馮家那兩條被燒的船,是馮先生自己點的火。火燒掉了一切痕跡,也把周棠最首接的證據,燒成了灰。

但周棠顯然沒打算罷手。

隔日,秋平在辦公室裡翻到一份內部通報,上面寫著:“據查,城北河灣共黨偷運案中,現場有兩條民船歸屬於馮記商行名下,船工西人在逃,一人己獲。己供稱當晚受一名年輕女子指揮,該女子疑似馮家小姐馮書瑤。”

秋平看著“疑似”兩個字,心一點點沉下去。

正在這時,門被人推開。周棠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行動隊的外勤。

“馮秘書,”周棠笑得禮貌,“有點事,想請你配合一下,問幾句話。不會太久。”

秋平放下通報,慢慢站起身。她沒有看向門口,而是把目光投向走廊盡頭,那裡空蕩蕩的。

她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襬,朝門口走去。

路過李涯辦公室時,那扇門緊閉著。她知道,他去找吳敬中了。

而周棠站在她身後,聲音像一條細蛇,貼著她耳後冷颼颼地爬過:“馮小姐,你有權保持沉默。不過,我覺得你會說的。”

秋平沒有回頭。

樓道里暗沉沉的,只有頭頂那盞燈,發出極細微的電流聲。

。去進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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