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小燼不可以接下來的幾日，長沙城的天氣一日暖過一日。
尹新月在參加完沈晏舟的婚禮後就要回北平了，臨走前這幾日，她恨不得把沈晏舟拴在褲腰帶上，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沒幾天阿舟就是張小魚的了，”尹新月抱著沈晏舟的胳膊，晃來晃去地撒嬌，“這幾天先委屈小魚副官，把夫人借我用用。”
張小魚站在張府院子裡，軍姿筆挺，聞言只微微頷首：“夫人開心就好。”
於是每天一早，張小魚便帶著沈晏舟到張府，把人交到尹新月手裡，然後進辦公室和張啟山。張小燼一起處理公務。傍晚再接了人回去。
尹新月和沈晏舟在一起時，整座府邸都熱鬧了三分。
兩個人在花園裡曬太陽。吃點心。聊北平的舊事，說到好笑處便笑作一團，聲音隔著窗戶飄進辦公室裡，引得張小燼頻頻往外看。
“這沈小姐看著嬌滴滴的，笑起來倒是中氣十足。”張小燼翻著檔案，嘟囔了一句。
張小魚沒有接話，目光落在手中的電文上，但那電文上的字一個也沒看進去。
窗外又傳來一陣笑聲，他聽見沈晏舟在說什麼“......你是沒看見，那個新來的法國大廚，做的蝸牛比我指甲蓋還小，端上來一盤，我都不好意思下筷子......”
起初，張小燼對沈晏舟是有敵意的。
在他看來，這樁聯姻從頭到尾就是沈家趁火打劫。最後讓小魚去頂這個缸，小魚那性子，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自己扛，他看著就來氣。
所以頭兩天，張小燼對沈晏舟的態度說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冷淡。
“你在東京待過？”這天午後，張小燼處理完一批檔案，出來倒水，看見尹新月和沈晏舟坐在廊下嗑瓜子，順嘴問了一句。
“待過兩年。”沈晏舟遞了把瓜子給他。
“我也在東京待過兩年，”張小燼在她對面坐下，“讀的是陸軍士官學校。”
“真的？”沈晏舟眼睛一亮，“我在東京女子大學，不過我對軍事也很感興趣，經常偷偷去聽陸士的公開課。”
“你一個女孩子，去聽陸士的課？”張小燼有些意外。
“女孩子怎麼了？”沈晏舟挑了挑眉，“我還在東京的射擊俱樂部拿過獎呢，手槍速射，女子組第一名。”
張小燼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沈晏舟一番。眼前這個姑娘怎麼看都是一副嬌弱可愛的模樣，和“射擊”“手槍速射”這些詞完全搭不上邊。
“你不信？”沈晏舟看出了他的懷疑，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改天有空，咱們去靶場比比？”
“比就比，”張小燼的好勝心被勾起來了，“誰怕誰。”
辦公室內，張啟山批閱完一份軍務電文，抬眼便看見廊下閒談的一幕，又側目看向身旁失神凝視著窗外的張小魚，淡淡開口。
“看夠了？”
張小魚收回遠眺的目光，垂眸落回手中電文，卻依舊心神紛亂，紙面字句入眼不入心。
張小魚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三個人聊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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