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小希湘西，八十二寨。
寨子建在半山腰上，木樓吊腳，竹籬環繞，山霧從谷底升起來，把整座寨子裹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裡。
張啟山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面。身後跟著張小魚。張小燼。齊鐵嘴和一隊親兵。
他們在山裡走了大半天，終於在一處寨門前停了下來。
八十二寨的首領是個乾瘦的老頭，穿著苗族服飾，頭上裹著青布帕子，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他坐在寨口的火塘邊，手裡端著一碗米酒，看著張啟山一行人，不說話。
張啟山上前，說明來意。
老頭也不繞彎子，指了指火塘邊一隻竹編的搖籃。
搖籃裡躺著一個嬰兒，裹著靛藍色的土布。
“帶著他。”老頭說。
張啟山微微皺眉：“這是何意？”
老頭說，“你帶著他，山裡的路就好走一些。”
張啟山看了那個嬰兒一眼，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張小魚走上前，俯身把嬰兒從搖籃裡抱了起來。
老頭又點了幾個人，都是寨子裡的青壯年獵手，腰挎砍刀，揹著獵槍，一言不發地跟在了隊伍後面。
其中有一個女孩子。
她穿著苗家的繡花衣裳，頭上戴著銀飾，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她跟在隊伍最後面，一雙黑亮的眼睛卻一直往張小魚身上瞟，毫不避諱。
張小魚揹著嬰兒走在前面，對那道目光視若無睹。
齊鐵嘴走在他旁邊，一路嘴就沒停過。
“小魚啊，”齊鐵嘴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神秘，“我今早出門前起了一卦。”
張小魚沒理他。
“卦上說啊，你今日有豔遇。”齊鐵嘴擠眉弄眼，“紅鸞星動，桃花朵朵開。”
張小魚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他背上的嬰兒“咿呀”了一聲，小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耳朵。
張小魚的身體僵了一瞬，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背上的小肉團。
張啟山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說：“這孩子從進寨子到現在，一聲沒哭過。以後不得了。”
齊鐵嘴一聽，來了精神，用胳膊肘碰了碰張小魚：“哎，小魚，等把小舟救回來，到時候你們也生個小娃娃玩玩。你和小徒弟的長相，以後生出的孩子不知道得有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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