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編辮子帳篷裡點了一盞馬燈，昏黃的光把沈晏舟的影子投在帆布上，隨著燈焰微微晃動。
張小魚坐在她身邊，背靠著帳篷的支柱，手裡拿著一塊布，一點一點擦去她臉上和手上的血汙。
張啟山。張小燼和齊鐵嘴站在帳篷門口，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晏舟身上。
張小魚小心翼翼地撥開沈晏舟的頭髮，看了看她頸側和手腕上的針孔，密密麻麻的，新舊交疊。
“畜生......”他的手在發抖。
“她的頭髮......”張小燼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日本人一定在她身上用了不少藥。”張啟山的聲音很沉，“沈晏舟在他們手上吃了不少苦頭，才變成這副模樣。”
齊鐵嘴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沈晏舟的手腕上。
他閉著眼睛摸了一會兒脈，眉頭越皺越緊，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最後長出了一口氣。
“怎麼樣？”張小魚的聲音緊繃。
“身體嚴重虧血。”齊鐵嘴的語氣難得正經，“她體內有東西。不是毒，更像是某種......活的東西。和她的血混在一起了。她現在身體嚴重虧空，壓制不住那東西，所以才會失控。”
“怎麼治？”張啟山問。
齊鐵嘴沉吟道：“需要用極強的血脈，把她體內的毒逼出來，或者至少先壓制住。比如——”
他話沒說完，張小魚已經拿起了匕首。
刀刃在掌心劃過，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他的另一隻手輕輕託著沈晏舟的後頸，讓她的頭微微仰起，方便她吞嚥。
三個人看著他，沒有人說話。
沈晏舟的喉結動了動，無意識地吞嚥著。
沒過一會，她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還有些渙散，焦距對了好一會兒才對準張小魚的臉。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眼皮又沉了下去，頭一歪，重新昏睡過去。
但這一次，她的眉頭舒展了，臉色也比之前好了一些，嘴唇有了一點血色。
“有用。”齊鐵嘴眼睛一亮，“看來這個法子管用。應該是她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帳篷裡的兩個人，很有眼色地轉身往外走。
“走吧。”他對齊鐵嘴和張小燼說，“讓他們待著。”
帳篷簾落下來，隔絕了外面的光和聲音。只剩下油燈噼啪的燃燒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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