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盯著沈晏舟的臉看了很久，忽然開口：“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是張副官的夫人，對嗎？”
沈晏舟摸了摸鼻子，心裡有些無奈。
她今天特意換了夜行衣。束了發，怎麼認出她來？
是張小魚太出名了，還是她太出名了？
“霍當家好眼力。”她沒有否認。
“我在報紙上見過你。”霍仙姑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大婚那天的照片，長沙城的報紙都登了。你和張副官站在一起，很好認。”
“等等等等，”吳老狗終於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看沈晏舟，又看看霍仙姑，“她是張小魚的媳婦兒？！”
“注意措辭。”沈晏舟瞥他。
“不是，”吳老狗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毫不掩飾眼中的厭煩，“你一個張家人，不去找你夫君，跑來找我們做什麼？隔世樓的事，你們張家不是已經在查了嗎？”
沈晏舟聽出了他話裡的敵意，也不生氣，慢悠悠地說：“我夫君要是肯帶我去，我還用得著從你們這兒偷偷摸摸地進嗎？”
吳老狗被噎了一下，隨即嗤笑：“你夫君不讓你去，你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小屁孩一個，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嗎？”
“你比我大幾歲？就叫我小屁孩？”
“我比你大，比你有經驗。”吳老狗抱著胳膊，“去了你哭都來不及。”
“我不哭。”沈晏舟針鋒相對，“倒是你，到時候別嚇得把狗扔了。”
“你說什麼？！”吳老狗騰地站起來。
“坐下。”沈晏舟眼皮都沒抬。
“我——”
“我說坐下。”
吳老狗被她氣笑了，還真就一屁股坐了回去，指著她對霍仙姑說：“七妹，你看看，這就是張家人的媳婦？翻牆。頂嘴。拿錢砸人，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規矩？”沈晏舟挑眉，“你翻牆的時候，怎麼不說規矩？”
“我那是——”
“你那是走牆，不是翻牆，對吧？”沈晏舟學他的語氣，“我聽你說的。”
吳老狗：“......”
三寸釘趴在桌上，看看吳老狗，又看看沈晏舟，忽然“汪”了一聲，小短腿一蹬，又噠噠噠跑到沈晏舟面前，直立起身子要抱。
吳老狗：“三寸釘你個叛徒！！”
霍仙姑看著一人一狗吵成一團，緊繃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一下。
她輕咳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吵：“夠了。”
吳老狗和沈晏舟同時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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