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舟看著那個洞口，沉默了。
那是一個狗洞。
不大，也就夠一條中型犬鑽過去的尺寸，洞口邊緣磨得光溜溜的，顯然經常有東西進出。
“這就是你說的路？”沈晏舟的聲音有些發飄。
“不然呢？”吳老狗白了她一眼，“正門全是張啟山的兵，你要是能大搖大擺走進去，我現在就給你磕一個。”
沈晏舟看著那個狗洞，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鼓鼓囊囊的棉襖，深吸一口氣。
忍。
她沈晏舟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不就是鑽狗洞嗎。
吳老狗先讓兩條狗鑽了進去探路，確認裡面安全後，自己率先鑽了進去。
霍仙姑緊隨其後，動作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沈晏舟蹲在洞口，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咬了咬牙，俯身鑽了進去。
洞口比她想象的還要窄，棉襖太厚，卡在了洞口，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過去，手肘和膝蓋在地上蹭得生疼，頭髮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
從另一頭鑽出來的時候，她的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吳老狗靠在牆上，抱著胳膊，看著她灰頭土臉地從洞裡爬出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喲，”他拖長了音調，“這不是北平來的大小姐嗎？怎麼從狗洞裡鑽出來了？”
沈晏舟拍了拍身上的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吳老狗。”
“嗯？”
“你等著。”
“我好怕。”吳老狗嗤笑一聲，轉身往前走。
——
“張啟山還沒到，”吳老狗找了個角落蹲下，“等著吧。”
沈晏舟和霍仙姑在他旁邊坐下。
熱，太累了。
要是張小魚在，一定不會讓她受這種罪。
越想越委屈。
她抱著膝蓋，伸出一根手指，在地板上畫圈圈，畫了一個又一個，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霍仙姑坐在她旁邊，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沈晏舟的肩膀，像哄妹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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