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請相信她懸賞令是天不亮貼出去的。
告示上並排貼著兩張畫像。
左邊是沈晏舟。
畫像是根據張小魚的描述請長沙城最好的畫師畫的，眉眼彎彎，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髮梢微卷，畫得極像。
右邊是吳老狗。
這張畫得就隨意多了，吳老狗本人要是看見，八成得跳腳。
天亮之後，告示前就圍滿了人。
長沙人最愛看熱鬧，更何況是五千大洋的熱鬧。
“五千大洋？我的個乖乖。”
“你認得畫像上這個人不？好俊的丫頭。”
“這你都不知道？張佛爺身邊那位張副官的夫人！北平來的大官的女兒！”
人群最外圍，站著一個穿藕荷色旗袍的女人。
她撐著一把油紙傘，傘沿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和一抹塗得恰到好處的紅唇。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湊上前去，只是遠遠地站著，目光從沈晏舟的畫像上一掃而過。
然後她轉過身，不緊不慢地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
張啟山辦公室。
門被推開，張小魚快步走了進來，揹著手站定。
地圖上密密麻麻插滿了紅色小旗，每一面旗子代表一個關卡。
從隔世樓坍塌的位置開始，沿著地下暗河的可能走向，向長沙城外輻射，三十六處關卡，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佛爺。”張小魚轉過身，聲音沙啞但平穩，“命令已下達，全城三十六關卡全部設好。水陸兩路，碼頭車站，出城的路一條不漏。搜查——”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圈，像是那幾個字有千斤重。
“搜查沈晏舟和狗五爺的下落，爭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懸賞佈告也貼滿了，發動全城百姓，蒐集鳩山美志和隔世老祖的線索。”
張啟山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鳩山敢引我們下去，肯定做好了全盤計劃。”張啟山緩緩開口，“狡兔三窟，要抓他，沒這麼容易。九門的人都通知了嗎？”
“都通知了。”張小魚說，“只是解九爺還被霍文海扣在解府，怕是出不來。”
“他出不來，那我們就進去。”張啟山站起身，“召集九門，一小時後解家開會。”
張小魚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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