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張啟山點頭。
沈崇山走到門口，忽然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她小時候第一次執行任務，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我問她怕不怕。”沈崇山的聲音很輕，“她說，爹，怕也得做。怕著怕著，就不怕了。”
他推門走了出去。
會客廳裡，三個人站在原地，很久沒有人說話。
——
解府。
霍文海是被陳皮一拳打暈的。
張啟山帶著張小魚和張小燼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正堂裡，九門眾人各自落座。
張啟山在主位坐下，張小魚和張小燼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
陳皮靠在堂中的柱子上，雙手抱胸，眼皮耷拉著，一副誰都欠他錢的模樣。
被打暈的霍文海被拖到了堂角，像一頭死豬似的躺在地上，沒人管他。
張啟山環視眾人，開門見山。
“今日召大家來，有事相商。我就不繞彎子了。”
“軍備醫院底下藏有隔世樓，我相信大家早有耳聞。我跟老八。老五下樓查探，在裡面確實發生了不少怪事。但最重要的是，我們在裡面發現了大量日本人活動的痕跡。帶隊之人，正是鳩山美志。”
“他表面上是個商人，但實際上，是從日本來的技術高官。他帶著這些人潛伏在長沙，在尋找一樣東西。具體是什麼，我們尚不清楚。但就他的身份來看，肯定跟戰事有關。”
堂內安靜了幾秒。
陳皮靠在柱子上，忽然嗤笑了一聲。
“結果張大佛爺下去一趟，日本人沒抓到，反而讓他們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你副官的夫人和老五給擄走了。”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調子。
“而且，”陳皮抬了抬眼皮，“佛爺剛才說是和老五。老八下去的。漏了一個吧？”
霍仙姑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陳皮說的是誰。
下隔世樓的人裡，還有她。
陳皮的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張小魚身上。
“一個軍政部的女兒，死活關我們什麼事？”他說，“出事到現在，佛爺，那什麼軍政部連個屁都沒放一個吧？人家親爹都不在意女兒的死活，我們操什麼心？”
他往前邁了一步，直直看著張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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