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記得你。我一輩子都記得你。”
“我妹妹叫林晚。”
沈晏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想起來了。
那個中了毒的女孩。
“沈晏舟，”他一字一頓地叫她的名字，“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以為有人救了你妹妹，你感恩戴德，結果那個人親手把她送進了鬼門關。”
沈晏舟的嘴唇動了動。
“......我很抱歉。”她說。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真實的痛楚。
這件事一直壓在她心底，是她最深的傷疤之一。
她無數次在深夜裡想起那個女孩的臉，想起她七竅流血的樣子。
“抱歉？”林遠笑了，笑得眼淚直流，“一句抱歉就完了？”
“我妹妹死了之後，我就發誓，一定要找到你。我要知道你的血到底是什麼東西，我要知道你為什麼能救人又能殺人。”
“所以我找到了鳩山先生。”他的目光移向鳩山美志，後者微笑著頷首。
“現在，”林遠重新看向沈晏舟，眼神里的恨意濃得化不開，“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的血每被抽一管，我都會親自化驗。親自調配。鳩山先生喝下去的每一滴血裡，都有我的功勞。”
沈晏舟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鳩山美志在旁邊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地下溶洞裡迴盪，說不出的刺耳。
“沈小姐，你看，”鳩山美志攤開雙手，“連老天都在幫我。你以為你的血是武器？不，它是禮物。是送給大日本帝國的禮物。”
他拍了拍林遠的肩膀，轉身走了。
林遠最後看了沈晏舟一眼，戴上口罩，端起托盤，跟了上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鐵籠裡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靜。
沈晏舟靠在石壁上，仰起頭，看著穹頂那一線微弱的光。
她的眼眶是乾的。
但吳老狗看見，她的手在抖。
“沈晏舟......”吳老狗低聲喊她。
“我沒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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