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驍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汪蘅張嘴想叫張海樓，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倒是他呼吸的聲音挺重，就響在她耳邊，睡得跟死豬一樣。
這混蛋，果然靠不住！
汪驍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唇角一勾，又往她面上壓近了幾分，好似要惡劣地在另一個人面前欺負她。
海水不停滴落在汪蘅面頰，海腥味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汪驍那對黑漆漆的眸子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一點一點隱了下去，連同那股海腥味一起，散得乾乾淨淨。
幾乎同時，張海樓睜開了眼。
他詫異地發現汪蘅也醒著，不禁咦了聲。
“吵醒你了？”
張海樓先前刻意讓呼吸保持平穩，裝出睡熟的樣子，是想等她先睡過去，自己才眯上一會兒。
不過，他一直沒有放鬆警惕。
所以張海俠的腳步一靠近，他就醒了。
只是沒想到，汪蘅竟然也醒了。
“我就說乾孃這法子要遭天譴，讓人連覺都睡不踏實……”
聽著張海樓在耳邊絮叨，汪蘅忽然反應過來。
睡之前，張海俠是把燈打碎了，也沒開夜燈，房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所以，她怎麼能看到汪驍呢？
它當真是夢魘？
這麼一想，張海琪那法子妙極了。
只要半夜有人把她從夢裡叫醒，她就陷不進去。
更用不著跟他們兩個做什麼“採陽補陰”了。
“行了，我要接著睡了，你趕緊去跟張海俠換班。”
張海樓重重嘆了口氣，也不再多嘴。
人半夜醒來，若不趁熱接著睡，後頭就該失眠了。
他起身下了床，摸黑走到房門邊，對外頭的張海俠一點頭，就走了。
張海俠站在門口，一時沒有抬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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