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沒料到，汪蘅這一路都在攢著力氣，就等著這當口，衝他全力一擊。
“真聰明！我可太喜歡了！”
張海樓拖來輪椅，把胳膊上的衣裳擱上去。
“衣裳我給你放門邊了啊！”
他一邊往外退，一邊衝屋裡喊。
“我走了，真走了，你放心，我絕對、絕對不偷看！”
聽到房門被關上，汪蘅撐著洗漱臺，兩條腿軟得直往下處溜。
她也沒心思去管張海樓到底走沒走，拉開浴室門，幾乎是把自己整個摔進了輪椅裡。
“呼。”
汪蘅顫巍巍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
累。
可累歸累，這麼久以來，她再一次掌握了自己的身體！
這種不必事事仰仗旁人的滋味，實在是太爽了！
汪蘅坐在輪椅上休息了會兒，才又進了浴室。
她抬手，慢慢解睡衣的扣子。
衣襟越敞越開，朦朧掩著起伏的輪廓，軟白淺淺一晃，又隨著她側身的動作，半藏進衣料裡。
忽然，她感覺到一種窺視感。
“誰在那？”
浴室牆上方那扇高窗嵌著壓花玻璃，汪蘅望過去，只瞧見幾枝模糊的樹影在晃。
按理說，這種窗子，就算外頭站著人，也難看清屋裡。
可張海樓他們，又哪裡是普通人。
而且她呵斥後，那種窺視感依舊在。
他們這個院裡只有四個人，能這麼討厭的，也就張海樓了！
汪蘅火氣噌噌往上冒，攏著衣服，大罵道。
“張海樓，你還要不要臉？”
“啊，什麼什麼什麼？”
腳步聲緊跟著響了起來，張海樓在浴室外關切地問。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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