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華心下一動,探頭看了一眼,目光在狗棗子上停了一瞬,淡淡地回道:“都是別人摘的......”
李招娣反應過來別人是誰,她把狗棗子捧進屋子,放到謝朝華面前:“不管誰摘的,都別浪費了,我都沒見過這種野果呢,叫什麼名字,好吃不?”
謝朝華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把這堆狗棗子放到炕櫃上頭:“狗棗子,咱北城郊區有類似的,酸甜,要等放軟了才能吃。”
她說著,拍了拍手轉身往外頭走:“我去後院看看灶房修得怎麼樣了......”
李招娣看著一臉苦惱的謝朝華,笑著安慰了一句:“你別覺得有壓力,等咱們上山摘了野果子,你就還回去......”
謝朝華嘴角抽了一下,這不真成了一二來去了,她走出屋子,看到門口的竹筐時,腳步一頓,抬手揉了一把眉心,這才接著往後院走。
劉老漢蹲在灶房裡頭,探身在煙道口裡抹著泥,聽到腳步,抬頭看了過來:“謝知青,今天我們把煙道抹了,明天才能上頂......”
他說著指著王壯正在和的草泥,解釋了一句:“這泥得醒一醒,醒好了才能上頂,著急不得,不然會出問題的......”
謝朝華沒看到沈宴昭,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鬆了一口氣,大不了明天讓他把蘑菇拿回去,她笑著回了一句:“不著急,謝謝劉大爺了......”
劉老漢拿起鐵釺在磚沿上磕了兩下,他清了清嗓子,臊著臉試探著問:“你覺得沈宴昭怎麼樣?”
謝朝華生怕劉老漢看到井邊的場景,誤會自己對沈宴昭還有非分之想,她斬釘截鐵地回道:“他是一位很好相處的老知青,也是一個幹活利索的人!”
劉老漢差點被這話嗆著,片刻後,他深了一口氣,放緩和了聲音:“昨天我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老了不懂,胡說八道了一通,其實沈宴昭吧......”
謝朝華抬手打斷劉老漢的話,正色道:“您別這麼說,其實吧,您昨天說的話,也算是點醒了我......”
聽到這話。
劉老漢額角突突跳了兩下,敢情都是聽他的話想明白的,還是截然相反的兩個結果,他擺了擺手,出口趕人:“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謝朝華點了點頭,轉身往前院走了兩步,又轉頭問了一問:“劉大爺,您能幫我問問,村裡誰家白菜比較多,我想多買點,留著貓冬吃......”
劉老漢頭也沒抬,悶著聲音回道:“行,明兒我幫你問問,現在白菜多,等搶收完玉米,你們也得漬點酸白菜,不然冬天沒什麼吃的......”
他頓了頓,又特意補充了一句:“你不會漬的話,可以找沈宴昭幫忙,對了,沒有大缸的話,也可以找他......”
謝朝華聽到這話表情一愣,劉老漢這前後的說辭差太多了,她摸了摸腦袋說了一句:“謝謝劉大爺,麻煩您就夠了,不用再麻煩沈知青了......”
她說完,轉身急忙走了。
劉老漢看著謝朝華的背影,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王壯看到劉老漢嘆氣的樣子笑了起來,手上的動作沒停:“昨天你不是還明著反對嗎?怎麼今天硬是想圓回來,太善變了吧?”
劉老漢想到沈宴昭眼底的認真,沒好氣地罵了起來:“你懂個屁,老子鬧心得很,你別跟我說東說西!”
李二牛跟著笑了起來,咧著大嘴調侃道:“劉把式寶貝沈知青得不行,不然早被村裡的小媳婦大姑娘禍害了,他搞這一齣,怕是謝知青過了他這一關了......”
劉老漢探身在煙道抹起泥來,板著臉糾正了一句:“胡說八道什麼,什麼過我這關,我勉強算得上沈知青的長輩,這種大事,還是得看他......自己......”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催促了起來:“都閉上嘴,給老子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