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華不知道後院的小插曲，她趁著井臺邊人少，麻利地洗漱完，上炕翻著書，等著李招娣。
李招娣放下盆子，她爬上炕，一臉疑惑地問：“昨天我們讀了個啥？”
謝朝華把手上的書往李招娣手上一塞，她抬了抬下巴：“昨天你當催眠曲聽了，今天你來讀......”
李招娣接過書讀了起來，只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腦袋一歪，鼻子裡還打起小呼......
依舊是讀了兩頁。
謝朝華伸手抽走書，麻利地幫李招娣脫掉襖子，蓋好被子，這才輕手輕腳下了炕，她坐到舊書桌前，掏出課本，打著手電筒低頭看了起來......
片刻後。
靜不下心的謝朝華取出玉墜裡的土豆，指尖撫過土豆焦黃的皮，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又把土豆放了回去，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認真看起了書......
夜越來越深了。
北風吹得呼呼作響。
謝朝華關上手電筒爬上炕，伸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緩緩閉上了眼睛。
“咚咚咚！”
早起的鐘聲響了起來。
謝朝華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她穿好衣服，伸手推了推李招娣：“起了！”
李招娣‘嗯’了一聲，打著哈欠坐了起來：“睡覺時有多舒服，起床就有多痛苦，這裡太冷了，風沙也大......”
她說著探頭看向謝朝華，嘖嘖了兩句：“你別說，你這皮膚確實看起來不錯......”
謝朝華看著李招娣幹得起皮的臉頰，表情一頓，她蹲在炕尾開啟柳條箱，從裡頭取出一盒蛤蜊油跟一瓶甘油，站起來隨手放到炕桌上：“蛤蜊油塗手，甘油兌點水擦臉，免得幹得不行......”
重活一世。
她不會去考驗人性。
玉墜裡有比這樣更好的雪花膏，但拿出來不但打眼，還讓李招娣用起來有壓力。
這輩子。
她對人好的前提，是必須保護好自己。
李招娣看著桌上的東西，她的眼睛一亮，美滋滋地說道：“你真是什麼都有，我一會兒就用起來......”
謝朝華彎了彎眼眸，跟著笑了起來：“等開春咱們養兩隻雞，雞蛋可以去換蛤蜊油，還不要票......”
她說著端起臉盆，開啟房門，一眼看到沈宴昭蹲在門口，低頭處理著蘑菇，下意識喊了一聲：“你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