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站裡擺著一臺縫紉機，靠窗擺著一張大桌子，一位戴著套袖的師傅正在拆開的褲子上划著線，她聽到動靜，抬眼看了過來。
謝朝華走到師傅邊上，她從網兜掏出褲子抬手抖開：“師傅，您看一下，可以改嗎？”
李師傅抬頭看了一眼褲子，又看了一眼謝朝華：“可以，你這褲子得改腰，改褲腿，再裁短一截，一條兩塊，明天下午來拿......”
謝朝華把褲子摺好放在桌上，不好意思地問道：“明早我下鄉，能不能幫我趕趕工......”
李師傅皺著眉頭反問：“那你怎麼不早點拿過來？”
謝朝華揉了揉鼻子，實話實說道：“之前手上沒錢。”
李師傅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謝朝華上身穿著還算合身的襯衣，下身穿著過於肥大的老式褲子，答應下來：“行，你坐會，我先給你改......”
謝朝華扯了扯身上的褲子，紅著臉接著說道：“您先幫我改一條，我把身上這條換下來，麻煩您也改下......”
李師傅拿起皮尺在謝朝華腰上量了一下，又蹲下身子量了量褲長，她的聲音柔和下來：“好，我儘量給你改得合身又留有餘地......”
清晰的對話聲傳了出來。
坐在外頭的大媽們交換了一個眼神，謝家大丫頭可憐啊，手上雖然有後媽給的200塊不假，但缺這麼多東西，多少錢都不夠！
臨近午飯時間。
大家陸陸續續回了家。
李師傅改完褲子，謝朝華付了錢，提著修好的解放鞋跟改好的褲子，溜溜達達地往招待所走，她剛走到門口......
李素芬快步走了過來，她的視線緊鎖在謝朝華臉上：“朝華，你去哪裡了？”
不知道為什麼。
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
李素芬第一個懷疑竟然是謝朝華，這人太不對勁了，最近跟自家也不對付......她知道自己衝動了，但今天不問楚清，明天對方就下鄉了。
謝朝華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李嬸兒，我們之間沒有關係了吧？你跑過來問我去哪了？”
李素芬抬手揉了一把臉，硬撐著露出一個笑容：“我就是關心一下你......”
“打住，”謝朝華抬手打斷李素芬的話，她的表情滿是防備：“早上蘇曉秋說關心我，她是惦記我的錢，你中午跑來關心我，你在惦記我什麼？”
她說著不等李素芬說話，接著補充道：“如果你沒失憶的話，我們早上在百貨公司見過吧？”
李素芬上下打量著謝朝華，她舔了舔嘴角新長的燎泡：“說話別這麼衝，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看你長大的嬸子，你快下鄉了，我多問兩句怎麼了？”
謝朝華緊皺的眉頭未松，她壓著不耐直接問道：“不是，你到底想問什麼？”
李素芬沒有回答謝朝華的話，反而追問道：“你離開百貨公司去哪裡了？”
謝朝華提起手裡的網兜，一臉莫名其妙：“你自己看不到嗎？”
她說著抬腳就想往招待所裡頭走：“林叔叔不是暈倒了嗎？你跑我這裡找什麼茬？”
李素芬伸手抓住謝朝華的胳膊，她的聲音急切起來：“你昨晚做什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