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華拍開李素芬的手，她徹底不耐煩了起來：“我昨晚不是回家搬東西去了？”
李素芬上前擋住謝朝華的路，她問得出其不意：“你昨晚去廠西了？”
謝朝華後退半步，她抬眼看著李素芬，沒好氣地回道：“對啊，怎麼了？我去彈被褥，還借了小周同志的腳踏車......”
她說著話鋒一轉，一臉疑惑地反問：“你跑來問東問西，不會你家被偷了，你在懷疑我吧？”
李素芬臉色微變，咬著後槽牙乾笑了兩聲：“你想什麼呢，我家怎麼會被偷，我就是怕你一個小姑娘不安全......”
她頓了頓，也顧不得謝朝華多心，再次追問道：“你多久回來的？”
謝朝華看著耍賴的李素芬，徹底沉下了臉：“我不知道，我又沒有手錶，反正回來天都黑透了！”
她頓了頓，湊到李素芬跟前，譏諷道：“你家要是被偷了，你就去報公安，別來騷擾我！”
李素芬心裡咯噔一下，謝朝華這反應太正常了，對方解放鞋有修補的痕跡，但沒有清洗的痕跡，門口的腳踏車，輪胎上也沒有泥，她一定是瘋了，覺得謝朝華有本事搬空老宅？
謝朝華看到李素芬定定地看著自己，她豎起手指在對方眼前晃了晃，“你到底想做什麼？”
李素芬回過神勉強笑了一下，隨意扯了一個藉口：“沒事，我就是幫你爸問問，看你有沒有不學好......”
她說完轉身就走，只是平時挺得筆直的腰板似乎垮了不少。
謝朝華緊繃的肩膀微松，不輕不重地罵了一句：“有毛病吧！”
李素芬腳步頓了一下，她頭也沒有回，打起精神準備多跑幾個地方......肯定有自己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謝朝華目送李素芬走遠，葉華剛好走了過來，她笑著問道：“小華妹子，你這是在門口等我呢？”
謝朝華提了提手上的網兜，搖頭解釋道：“我剛從服務站回來，李素芬剛才跑來找我，問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
她說著帶頭往招待所裡走：“我們先去放東西，然後去吃飯。”
葉華跟在謝朝華身側，她的眉頭皺了起來：“李素芬不會打你的主意吧？想你去照顧林科長？”
她頓了頓，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林科長早上暈了，廠裡的人送到廠醫院，人醒得倒是快，但醒過來癱瘓了......後頭也不知道能恢復成什麼樣......”
謝朝華握著房門把手的指尖一緊，故作詫異地問道：“怎麼就癱瘓了呢？”
她沒想到後果這麼......痛快。
算得上風水輪流轉了。
上輩子。
林維民厭惡癱瘓的李素芬，現在輪到他癱瘓了。
李素芬折磨照顧她的自己，現在輪到她去照顧癱瘓的人了。
葉華對林維民怎麼中風的興趣不大，臉上都是對謝朝華的擔心：“誰知道呢，你可別犯傻，再跟林向暉扯上關係，要是林科長不快點好起來，他家怕是會亂起來......”
謝朝華放下網兜在洗盆裡洗了洗手，她啞然失笑道：“你放心，我明天要下鄉，就是林向暉，他也得按時下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