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華臉上浮現一個尷尬的笑，昨天才答應劉老漢保持距離，今天就被看到跟他拉拉扯扯，她往邊上走了一步：“劉大爺，您來了……”
她頓了頓，笑著給沈宴昭遞了一個臺階：“我不愛吃這種野果，太酸了，要不你給劉大爺他們嚐嚐……”
沈宴昭緊盯著謝朝華的側臉，心裡又酸又澀，他啞著嗓子說道：“你騙我，那天李招娣摘的野山楂，我看到你煮了水喝……而且狗棗子放軟了不酸……”
謝朝華耳根騰得一下燒了起來，她乾笑了兩聲，果斷地轉移話題：“你快去吃飯吧，估計都涼了……”
她說完不等他回話，抬眼看著劉老漢：“我先回去放碗，晚點給你們倒熱水……”
劉大爺目光在謝朝華臉上轉了一圈，又偏頭看了一眼沈宴昭，他擺了擺手：“不用倒水，我們剛吃完飯，也喝不下，你去忙你的吧。”
他說著，轉頭讓李二牛跟王壯先去幹活。
謝朝華聽到這話如釋重負，她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沈宴昭定定地看著謝朝華的背影，可她連頭也沒回，他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劉大爺看到沈宴昭這副模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壓著聲音勸道：“打起精神來，你們才認識幾天……”
沈宴昭眯了眯眼眸，倏地轉頭看向劉老漢，一臉狐疑地問道：“這不是認識多久的事，你是不是昨天跟她說了什麼？”
劉老漢從腰上取下菸袋鍋子，痛快地承認：“是，昨天她話裡話外打探得那麼明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沒有這個心思，你也別往上湊了……”
沈宴昭白了一眼劉老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如果你沒來這麼一齣，我自己都沒想明白，本打算順著心意來，但現在不行了，她在往後退……”
他說著握了握拳頭，狹長的眼尾都是決心：“她沒這個心思，總比心裡有人強多了，烈女怕纏郎，這才哪到哪……”
劉老漢聽到這話眼角抽了抽，他嘆了一口氣準備說話……
這個時候。
灶房裡的知青都走了出來，大家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你跟我來，”劉老漢帶頭往後院走，首到走到柴火剁前頭，這才看向沈宴昭，一臉嚴肅地問道：“她是不是知道你家情況？”
沈宴昭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聲音裡帶了一點無奈：“她不知道，再說了，我傢什麼情況？你還不知道？這都多少年了……”
劉老漢輕哼了一聲，別開臉嘀咕了一句：“我還不是怕有人惦記你，你能解決的問題可不少，比如說木頭……”
沈宴昭眉頭皺了起來，聲音裡全是維護：“我跟她說了，我幫她找木頭，她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他頓了頓，朝劉老漢拱了拱手：“不說了，我去吃飯了，您要麼別再跟她亂說什麼，要麼就幫我說說好話……”
劉老漢揮了揮手，沒好氣地罵了一聲：“去吧，倒是讓我妄做了一回小人……”
沈宴昭擺了擺手，邁著長腿走到前院，他左右看了看，拎著竹筐快步走到北屋，麻利地把蘑菇倒進門口的空筐，又特意把狗棗子擺到窗臺，這才輕手輕腳往灶房走……
他人剛走。
李招娣提著暖瓶走了過來，一眼看到窗臺的青褐色的果子，隔著窗戶問道：“朝華，這是什麼果子，哪裡來的？”
她說著掃到竹筐裡的蘑菇，震驚的眨了眨眼：“還有這麼多蘑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