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是真的害怕,雖說他好吃懶做,可也秉持著好死不如賴活著這樣的理念。
這段時日他時常會有那種感覺,那是他過去十八年都不曾有過什麼毛病。
杜大夫瞧著眼前俊俏的青年面含忐忑與恐懼,不由凝重,瞧著面相不像有什麼病症,難不成有什麼隱疾是他觀看面相瞧不出來的?
他伸出手道,“先讓我給你把把脈。”
“哦。”
謝臨自小身體其實不錯,就是好吃懶做,但大夫看病要先把脈的事兒還是知道的。
他老老實實的伸出手腕,杜大夫將手指搭在脈搏上,而後一手捋著鬍鬚,一邊探查他的身體。
把脈半天,他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他覺得有些奇怪,不像有問題的脈象。
可這青年那表情也實在不像說謊之人。
只是他不說,謝臨卻越發恐懼,大夫為何這等神色,難不成他真的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他還沒活夠啊。
萬一他死了,姜靈再去嫁給孔元傑怎麼辦?
孔元傑沒他好看啊。
謝臨戰戰兢兢,忽然又聽杜大夫道,“你且換另一隻手給我瞧瞧。”
謝臨老老實實換了另一隻手,杜大夫繼續把脈,眉頭仍然緊皺。
覷著他這神色,謝臨都要哭了,“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杜大夫搖頭,“那倒不是。”
“那是什麼?”謝臨心都提了起來,心口跳動的飛快,可這飛快又與那讓他恐慌的感覺大為不同。
杜大夫奇怪道,“我是把脈覺得這身子骨,除了虛了些,沒什麼毛病。健康的很。”
“啊?”
謝臨一呆,“那會不會有什麼隱疾?大夫,你醫術行不行啊。”
杜大夫在回春堂坐館幾十年,一年不知接待多少病患,還是頭一次被人質疑醫術,頓時氣的吹鬍子瞪眼,“我醫術不行?那你找個醫術好的給你看去,我瞧著你身體沒病,倒是腦子有病,一天天的盼著自己有病,想死首接在家掛房樑上多痛快。”
罵完之後杜大夫整個人神清氣爽,他回過味兒來了,這青年就是腦子有病。
他指著謝臨罵道,“你就是腦子不好,滾滾滾。”
謝臨哼了一聲,“你就是個庸醫。”
出了回春堂,謝臨又跑去另外一家醫館,一通說之後大夫也是把脈,然後也是迷茫,“脈象平穩,除了有些虛,沒什麼問題,年輕人別總想著享福,多幹點兒活動彈一下對身體也有好處。”
這是把謝臨當成在傢什麼都不幹的少爺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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