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見吉將紅布包拽緊,一把揮開孫氏,正待出門,不妨孫氏撲過來扯住他腿,嘴裡顛來倒去只一句:“……你不能拿走,那不是我們的,不能拿……”
薛見吉今早吃了閉門羹心裡還窩著氣,見孫氏如此,更是惱火,當即狠狠一抬腳,將孫氏踢到一旁。
孫氏撞到門板上,疼得一口氣上不來。薛見吉連個眼神都沒給,拿著包裹就要出門,冷不丁斜旁裡走出一個頭戴帷帽的人,攔住了他。
薛見吉愕然停步,帷帽遮住了那人的臉,看不清樣子,只那人鳶肩傴背,手持橫刀,也不說話,就那樣攔在門口。
“你……想,想作甚!”薛見吉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這巷子偏僻,以前就發生過入戶搶劫殺人的命案,薛見吉平日裡逞兇鬥狠,眼下見到比他還惡的人,也一下子軟下來。
那人冷冷道:“東西拿出來。”
果然是來搶劫的。
薛見吉嚇得抖如篩糠,忙不疊將紅布包遞過去,口中直呼:“好漢饒命!”
那人接過布包,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薛見吉覷著空隙,逃也似的溜出門口,一閃身人就不見了。
孫氏還在喘氣,那人蹲下身,問:“你還好吧?”
這人雖帶著帷帽,但看上去像隔壁最近剛住進來的那些客商,孫氏點頭,又流下眼淚。
因陌生人的這份善意,又因兒子的不孝,難堪的家醜。
那人一直站在旁邊,許久,孫氏抹乾淨眼淚,他將布包遞過去,道:“你點點,東西都在這。”
孫氏看著那紅布包,卻沒接,嘆息一聲:“這些是我養子的,只是如今我也沒臉見他,若可以,麻煩壯士幫我送到他府上。”
薛雨生下了值,門房小子告訴他有人送了一件東西來。
自致和帝登基,薛雨生當上禁軍統領後,來府上送禮的人不少。這些禮品送進來後也由專人登記入庫,再統一交由他過目,若無特殊情況,不會特意稟告一聲。
門房小子摸摸頭:“實在是那東西太奇怪了,大人您要不先看看。”
次間的桌上放著個紅布包,已經打開了。薛雨生凝眸,從裡面拿出一件物什。
是一塊玉鎖片,還是小孩子帶的那種。
不怪門房特意告訴他一聲,這東西……委實奇怪。
薛雨生道:“是什麼人送來的?”
小子搖頭:“那人未留名,只說是有人囑託他送來,說是,是大人您的東西。”
只小子說到最後,語氣亦帶著茫然。
布包中,除了玉鎖片,還有一件??褓,這些都是剛出生的嬰孩用的東西。只是顏色陳舊,顯然上了年頭。是誰的惡作劇嗎?但誰會這麼大膽,敢戲弄到禁衛大將軍的頭上?
小子疑惑不解。
薛雨生盯著那塊玉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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