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唸完，燈光全暗一瞬，然後亮起。
全場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掌聲炸開了。
有人從座椅上彈起來鼓的，有一些人喊了聲“好”，有人把手裡的熒光棒掰亮了瘋狂揮舞。
校長從第一排站起身，雙手在胸前拍得節奏分明，旁邊兩個副校長也跟著站了起來。
江一寧在臺下靠回椅背，把手裡的節目單一下一下折成了巴掌大的方塊，放進口袋，盯著己經空了的舞臺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往體育館側門走去。室友在後面喊：
“江姐，你幹嘛去？後面還有舞蹈呢！”她沒回頭，只丟下一句：
“出去透透氣。”
但那道走路的背影在側門處停了一下。
手搭在門框上，沒推，又放了回來。
蘇清淺的熒光棒亮了。
她室友發現她一首攥著那根棒子沒亮過，但在林舟表演的時候忽然亮了：
“你說的等一個節目就是這個吧”。蘇清淺“嗯”了一聲，眼睛卻沒離開過舞臺。
她低頭給林舟發了條訊息：
“你管這叫‘啥也不會’？”發完她把螢幕按滅，靠在椅背上，那根熒光棒她一首攥在手心裡。
後臺側幕，唐果的妝己經徹底花了。
她一隻手指著臺上，另一隻手拽著旁邊一個道具組學姐的袖子，嘴裡語無倫次：
“你看他剛才那個轉身！初然姐那個眼淚！”
“他們兩個對視的時候——那個眼神，我死了，你看到沒有，我死了！”
劉初然從舞臺退場，走到側幕條旁邊，接過唐果遞來的紙巾按了按眼角。
她看了林舟一眼，眼眶還是紅的，聲音卻恢復了主席該有的穩度：
“還行。沒掉鏈子。”
“你剛才哭了。”林舟說。
“舞臺燈光太刺眼了。”
“燈是暖色的，不刺眼。”
“那就是你念得太爛把我氣哭了。”
她把紙巾揉成一團，塞進他手裡，轉身去清點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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