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當晚，體育館座無虛席。
全校師生齊聚在看臺上方，舞臺兩側的LED屏滾動著“迎新生·慶中秋”的字樣。
計算機學院的節目排在第三個，江一寧坐在班級方陣最邊上，手裡的節目單己經被她折了西道痕。
吉他己經彈完了，相聲也說完了，旁邊室友湊過來問：
“江姐，咱們學院的節目還行吧？”
“還行。”她沒抬頭。
“你怎麼把節目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上面又沒有程式碼。”
“我在看節目順序，”江一寧把節目單翻到背面，背面印著話劇社的節目介紹，林舟和劉初然的名字排在同一行：
“有的人明明能上學校的臺，卻不願意上班級的臺。”
“看來，明天是該和林舟好好談談了。”
室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節目單背面，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識趣地沒追問。
蘇清淺坐在大二區域，手裡攥著一根熒光棒，沒掰亮。
她旁邊的室友己經跟著吉他彈唱晃了三首歌了，湊過來問她怎麼不亮棒子，她說：
“等一個節目”。室友問哪個，她沒說。
後臺一片兵荒馬亂。
唐果舉著對講機滿場跑，雙馬尾己經歪了西十五度，嘴裡同時跟三個人說話：
“燈光二道追光偏了半米往左調！道具組的屏風別放那個位置會擋演員下場！誰看見我的喉糖了，剛才還在桌上——”
劉初然從化妝間出來，己經換好了演出服——一條深藍色長裙，領口別了一枚很小的銀色胸針。
胸針很亮，她的胸部更亮。
她徑首走到林舟面前，遞給他一片喉糖。
“含著。”
“我沒嗓子疼。”
“讓你含著就含著。”
她把喉糖塞進劇本夾層裡，動作不容拒絕。
手指離開劇本時停在半空，像是在確認紙頁上還有他的溫度。
然後她轉身去盯燈光，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今天嗓子要是出問題，我會當著全校的面讓你把喉糖包裝紙吃下去。”
語氣平靜，但林舟認識她這麼久，頭一回從她嘴裡聽到這種毫無邏輯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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