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前一天，話劇社最後一次聯排。
大學生活動中心的一號排練廳裡擠滿了人。
話劇社的團員，還有其他提前得知訊息的人，能來的全來了。
西五十號人把鏡子牆前面的空地佔得滿滿當當。
劉初然站在最前排，手裡的劇本捲成筒狀，不時指一下燈光、摳一下走位。
唐果在旁邊舉著手機錄影，雙馬尾歪了一個角度，她也顧不上扶。
聯排從頭到尾拉了一遍。
林舟和劉初然的雙人朗誦排在最後一個過。
前面幾場都鬧鬨鬨的，到他們這段的時候，排練廳裡的氣氛明顯變了。
之前還有人小聲聊天、有人低頭看手機，追光一打在他身上，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他念第一句的時候，角落裡一個負責道具的女生正在折屏風的鉸鏈，手停在半空中，鉸鏈啪嗒一聲自己合上了。
顯然她是第一次來，也是第一次聽。
劉初然接上臺詞，聲音比任何一次排練都穩。
穩到坐在前排的一個大三學姐在劉初然唸到最後一句時低頭擦了兩次眼角。
她手裡的紙巾揉成一小團，等燈光重新亮起才慌忙把紙團塞進口袋。
朗誦結束，全場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西十來號人幾乎同時開始鼓掌。
不是禮貌性的那種，是那種憋了半天終於可以出聲的、帶尖叫的、有很多人把雙頭舉到肩部，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致敬和感動。
唐果舉著手機衝過來，鏡頭差點懟到林舟臉上：
“太絕了！你們剛才那個眼神。”
“初然姐你看著他念詞的時候眼睛裡有光！不是眼淚，是那種。”
“哎，你別擋我鏡頭！”劉初然伸手把她的手機按下去：
“別拍了，回放的時候自己看。”
聯排正式結束，所有人開始收拾道具。
幾個女生圍到林舟旁邊，其中一個扎丸子頭的學姐第一個掏出手機，螢幕上微信二維碼己經亮好了。
“林舟，加個微信吧！我是宣傳部的，以後有活動方便聯絡。”
“我也是！我是道具組的，今天那個屏風我搬了三次，加個微信下次搬道具叫你。”
旁邊一個短髮女生緊接著把自己的手機往前遞了一寸，螢幕差點撞上學姐的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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