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圖書館三樓靠窗的老位置。
蘇清淺比他早到。
她面前攤著一本《資料結構》，手邊兩杯美式咖啡，一杯己經喝了一半，另一杯還沒動——杯蓋上吸管孔都沒戳開。
林舟坐下來，她把沒動的那杯推到他面前：“順便買的。”
“每次都順便。”
“我順便的機率比較高。”她翻了一頁書，眼睛沒看他，但嘴角己經提前進入了那個熟悉的弧度——先動眼睛，然後嘴角才跟上。
“你昨天又去排練了？”
“嗯。”
“排到幾點？”
“七點多。”
“劉學姐也在？”
“她是導演，當然在。”
蘇清淺把書合上，轉過來看他。
這個轉法不是隨便換了個姿勢。
她平時看書被打斷的時候會先夾好書籤再合上，這次沒有。
她的兩隻手交疊在書封上，拇指輕輕按著書角，像是按著某個想多問一句又沒想好措辭的念頭。
“你跟她搭戲的時候，她看你念詞是什麼表情？”
“什麼什麼表情。”
“就是——算了。”
她重新翻開書，手指沿著目錄往下劃，劃到一半停住了：
“你知不知道學校論壇上有個帖子專門分析你們那個朗誦節目？”
“樓主說劉初然學姐每次看你念獨白的時候都不眨眼睛，底下跟帖己經翻了三頁。”
“有人說你倆有默契，有人說是演技，還有人說是你聲音好聽，所以她才忘了眨眼。
林舟有點驚訝：
“你還看論壇呀！”
“我都不知道論壇這回事。”
蘇清淺笑了一下：
“大學誰不看看自己學校的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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