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靠回椅背上，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她拿起他的那杯還沒戳開的咖啡，捏著吸管想了想，輕輕紮了下去，推回他面前。
“你知道我最煩你什麼嗎？”她看著那杯被戳開的咖啡：
“每次問你什麼，你都答。”
“但答完之後我發現自己什麼也沒問出來。”
“你像那個奶茶店的封口機——表面是封上的，但吸管能戳進去。”
“戳完了，原來裡面是啥還是啥。”
“這個比喻還行。”
“不是比喻。是我今天下樓買咖啡的時候想到的。”
她重新坐首，翻開書：
“你不想說就不說。”
“但你記著——我是學生會學術部的，資料庫系統這門課我比你多學了一年。”
“你早晚有一天會出現資料冗餘，到時候我會把你所有說過的話排在一起交叉比對，自己找答案。”
“還沒找到嗎？”
“找到了。但你不會承認的，所以找了等於沒找。”
她把《資料結構》翻到上次講到的那一頁，拿起筆在程式碼註釋的空白處寫了幾個字。
從林舟的角度看過去是倒著的——“好奇心”“資料庫”和“S500”。
他看見了。
沒說什麼。
兩個人各自看書。
圖書館閉館音樂響起的時候，她站起來收書，忽然說了句跟剛才完全無關的話。
“周逸最近沒來找我。”
“好事。”
“不是好事。”她把書包背好，手扶著椅背：
“他之前每週至少出現一次，送東西也好堵路也好，至少讓我知道他還在。”
“現在完全消失了。”
“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不出現不是因為放棄了。”
“是在憋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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