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倒計時一週，話劇社的排練從每週三次變成了每天一次。
唐果每天晚上七點整在群裡發訊息：
“排練啦排練啦！”後面跟一排感嘆號，數量隨日期遞減。
週一七個，週二六個，到周西只剩三個——不是熱情減退，是她嗓子啞了。
她在排練廳裡跑前跑後，一個人幹完了場務、道具、服裝三項統籌，手裡永遠捏著一板金嗓子喉寶。
排練休息的時候，她癱在林舟旁邊的椅子上。
從包裡掏出一大袋薯片，撕開包裝的聲音在空曠的排練廳裡格外清脆。
“累死我了。”她把薯片往嘴裡塞了一片，“迎新晚會結束我要睡一整天。”
林舟看著她手裡那袋薯片。
她低頭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他，把袋子往自己懷裡收了半寸：“你看什麼？”
“你吃這麼多，居然沒瘦。”
“這是儲備能量！”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理首氣壯:
“沒有這層脂肪我早就倒下了。你知道我一個人搬了多少道具嗎？”
“那個屏風，實木的，初然姐說搬，我就搬了。”
“你看我這胳膊——”她擼起袖子，小臂上確實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搬東西勒的。
“搬不動就叫人。”
“叫了。叫了你沒來。”她從薯片袋子裡翻出一片完整的三角形，舉到燈光下端詳了一下，然後塞進嘴裡：
“所以我就自己搬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在說今天食堂的菜又鹹了。
林舟沒接話。他發現唐果是那種人——你讓她搬東西她會搬，讓她跑腿她會跑，但你問她累不累，她只會說“還行”。
不是逞強，是真的覺得這些事不值得拿出來說。
“你看著我幹嘛？”唐果把薯片袋子往他那邊推了半寸：
“想吃就說，我又不是不給你。”
“你不是收起來了？”
“我那是下意識的護食動作，現在己經後悔了。快拿，趁我沒改主意。”
林舟伸手拿了一片。唐果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袋子重新抱回懷裡，兩條腿在椅子邊緣晃來晃去：
“對了，初然姐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好，她剛才居然對我笑了。”
“不是不是那種‘唐果你又犯什麼錯’的笑，是正常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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