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輕，像是在蓋一層薄被子。
然後她轉頭看林舟，忽然問：
“你每天怎麼過來的？”
“走過來的。”
“沒車？”
“沒有。”
劉初然擰開水瓶蓋子，嘴角有一點弧度的變化。
她手裡轉著那支細長的碳素筆，轉了兩圈忽然用筆帽那頭指了指林舟的胸口：
“我不問了。反正你這個人，嘴裡沒一句實話。”
林舟沒解釋，拿過她手裡的劇本翻了翻。
她看著他翻劇本的手，忽然說：
“我爸最近在店裡培訓新款邁巴赫的智慧系統，這幾天背引數背得頭疼。”
“你爸在4S店工作？”林舟隨口接了一句。
“嗯。就在咱學校附近這家，做了快二十年了。”
她把水瓶放在地上，雙手抱膝：
“他說新款的車機系統能認人，駕駛員一坐進去座椅自動調到你上次的位置。”
“我問他要是兩個人換著開怎麼辦，他說買得起這車的人不需要換著開。”
她說完自己被這個邏輯逗笑了。
林舟哦了一聲，翻了一頁劇本，說：“邁巴赫挺好看的，我喜歡！”
“你怎麼知道好看？”
“網上看過。”
她低頭喝水，沒再追問。
窗外的夕陽斜斜地打在排練廳的鏡子上，空蕩蕩的木地板反射著一層暖光。
唐果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夢話——好像是“薯片給我”。
她的馬尾己經完全散開了，幾縷碎髮粘在嘴角，劉初然伸手幫她撥開，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很多次。
“唐果大一剛來的時候就跟著我了，”劉初然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就敢往舞臺前面衝。
有一次搬道具砸了自己的腳，腫了好幾天。”她頓了頓，對林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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