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說——你剛才念那段獨白的時候，我在側幕條後面聽的，真的，我覺得我們話劇社要火了。”
她說完沒等林舟反應，轉身擠出了人群。
唐果追上去遞紙巾，遞了兩張她又退回來一張，嘴裡嘟囔著“怎麼還有人比我先哭了！”
劉初然站在舞臺邊緣，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沒走過去，只是把水瓶擱在旁邊的音箱上，手裡那支細長的碳素筆轉了兩圈，第三圈時飛了出去，落在道具箱旁邊。
所有道具收拾完，微信該加的也都加上了。
團員和觀眾陸續離開。
唐果走之前在門口喊了一聲：
“明天下午兩點化妝別遲到”，然後被丸子頭學姐拽走了。
排練廳裡只剩劉初然和林舟。
她彎腰撿起那支掉在地上的筆，順手從音箱上拿起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遞給他。
“明天那麼多人，還有校領導，你會緊張嗎？”
“為什麼要緊張？”
劉初然笑了：
“你什麼時候緊張過？”
林舟想了想：“開學前一天的那個晚上。”
她把水瓶蓋擰開，喝了一口，沒追問。
兩人站在空蕩蕩的舞臺旁邊，燈光還沒關，追光打在舞臺正中央，周圍全是暗的。她說：
“明天你要是敢掉鏈子，我就在全校面前念你微信頭像。”
“念頭像我不怕。”
“那就唸你微訊號。”
沉默片刻後，她忽然低聲說了句：
“你知道嗎，我爸上個月賣了一輛車。全款。”
“買家是一個大一新生。他說那個新生穿著很普通，但刷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抬頭看林舟。
“你說巧不巧，咱們學校大一新生裡，有幾個能全款買邁巴赫的？”
林舟對上她的眼睛：
“邁巴赫，沒聽說過。很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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