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賽前一天，代表隊在體育館做最後一次合練。
劉初然把燈光控制表列印了七份，每份用不同顏色的熒光筆，標出了各節目的關鍵切換點。
她把表格遞給燈光師的時候，對方看了三秒，抬頭問她：
“你學過舞臺燈光？”
她答：
“沒系統學過，但我知道林舟的手碟需要什麼色溫。”
手碟那個節目被排在全場最後一個。
劉初然讓工作人員把觀眾席前五排的燈全部滅掉，只留一束暖金色的追光從西十五度角打下來。
排練廳的燈控系統不夠精細，追光偏冷，色溫差了些。
她把燈光師叫過來反覆調了三遍，還是不滿意。
季欣怡遞了瓶礦泉水過去：
“三百多而己，觀眾看不出來。”
劉初然接過水，擰開瓶蓋卻沒喝：
“觀眾看不出來，但他彈的時候感覺得到。”
“光不夠暖，手碟的聲音會跟著變冷——這不是玄學，是林舟的狀態。”
“光冷一寸，他收一寸。”
“光暖一分，他才肯往外露。”
話音剛落，有人敲門。
排練廳的門推開了一條縫，秦落初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行動式航空箱。
她今天沒穿風衣，換了一件深灰色針織衫，把航空箱放在劉初然手裡。
“這是我們戲劇社專用的燈光控制器。”
“色溫可以精確到五十左右，體育館的燈控系統調不出你要的那個色溫。”
“你用這個，接上手碟那一段的追光，想暖到什麼程度都可以。”
她說完，往排練廳裡看了一眼。
林舟正坐在舞臺邊緣調手碟的音，他低著頭，手指在碟面上輕輕敲著，沒有注意到門口多了一個人。
秦落初看了看劉初然。
“比賽完還我，這次不算借，算贊助一次。”
劉初然接過去，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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