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舟推開火鍋店的門。
老闆正站在門口後的一張椅子上擦杯子。
看見林舟進來，手裡的抹布首接扔進了水槽裡，迎上來時臉上的表情像是等了很久的救兵。
“林總，你可算來了。”
“那個周逸——他今天又來了，從早上開門坐到現在，我怎麼勸都不走。”
林舟往店裡看了一眼。
下午的火鍋店沒什麼客人，空蕩蕩的大堂裡只有角落那裡坐著一個人。
桌上什麼都沒點。
周逸坐在那裡。
他的頭髮沒打理，額前幾縷碎髮貼在腦門上。
外套還是上次那件，但裡面的襯衫領口皺巴巴地翻著。
他兩隻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拇指不停地搓著另一隻手的指節，像是在反覆計算某個數字但永遠算不對。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
看見林舟的一瞬間眼睛裡閃過一道極複雜的東西。
有屈辱，有不甘，還有一絲條件反射般的希望。
然而那道東西很快就滅了，因為他想起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誰。
“林舟。”他的聲音啞了：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來了？”
林舟在他對面坐下。
“老闆說你連著來了兩天。”
“對。”
“我來要錢來了。”
“我從早上十點就來了，計劃坐到晚上十一點。”
周逸把杯子裡的水一口喝完，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爸還不知道這張卡的事。”
“這兩百萬是我這幾年攢下來的生活費加投資股票賺的一點錢。”
“我昨天頭腦發熱，不該和你比的。”
“我爸要是知道我在外面這個德行，非我抽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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