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安靜地看著林舟坐在舞臺邊緣的身影，馬尾歪了一個角度。
她忽然想起之前排練的時候，林舟唸完獨白，劉初然說“你心裡有一個人在找”。
當時她沒聽懂。
現在她懂了，那個聲音不是在表演，是他在用另一種方式說話。
江一寧坐在第一排，手裡那張畫了星號的節目單己經被折成了很小的方塊。
她沒有看林舟的手指，沒有看手碟上跳動的光斑。
她看的是他的臉。
看著他那低著頭的、被舞臺側光勾勒出輪廓的、專注到幾乎像在禱告的那張臉。
她想起來秋遊那天在邁巴赫上，他假裝開不好把方向盤交給她。
想起來班級競選，他唯一投出的那張票。
她當時以為那是對她競選理念的認可。
現在她不確定了。
她只知道他在彈的這段旋律，跟她每次打完比賽，坐在擂臺上聽見自己心跳的節奏，很像。
三分鐘。
他敲下最後一個音。
那聲音懸在空氣裡，很久才散。
他抬起頭，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聲音說：
“這是給你們的。”
“以後誰再問我會啥，我就給誰彈這個。”
他站起來，拎著手碟下臺。
下面安靜了整整五秒——然後徹底炸了。
後排有個女生捂著臉，閨蜜推她：
“你哭什麼？”
她放下手，眼睛紅紅的，但還在笑：
“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他好像只彈給我一個人聽的。”
閨蜜白了她一眼：
“你想多了，他彈給我們所有人的。”
那個女生搖頭，不說話，只是看著林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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