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再整一個。”
下邊的喊聲震耳欲聾。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喊聲還沒落下，林舟己經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把口琴。
銀色的，巴掌大，在燈光下反射著低調的光。
臺下有人認出來了，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口琴？”那意思分明是——就這？
林舟聽到了，歪頭，笑了一下。
他把口琴舉到嘴邊，閉眼。
第一個音吹出來的時候，整個體育館的情緒立馬變了。
那不是普通的口琴聲。
那是——
怎麼形容呢——
像午夜酒吧裡，威士忌杯底最後一口冰水，又涼又烈，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他吹的是藍調，十二小節的即興，沒有伴奏，只有他一個人，一把口琴。
嘴唇在琴孔上游走，左手虛握著。
那個聲音一會兒像在唱歌，一會兒像在笑，一會兒像是有人在深夜裡對你說了句什麼。
但你沒聽清，只覺得心口被撞了一下。
臺下所有人——包括剛才還嘻哈的男生——全都不說話了。
有人在用腳輕輕打著拍子。
有人閉眼身入其境。
坐在角落裡的沈若薇從第一個音開始就沒有移開過視線。
她不知道這段曲子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這種風格叫什麼，她甚至不知道一把口琴可以吹成這樣。
她只知道一件事——這個男人在發光。
林舟吹完最後一個音，把口琴從嘴邊拿開，用拇指抹了一下嘴唇：
“我不知道這個口琴吹的怎麼樣，但我知道大家還想讓我再表演一個！”
“好，我再表演最後一個。”
掌聲再次炸開，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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