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管錢，管節目，管流程，管所有能管的東西，但其實我最想管的不是這些。”
她把手抬起來，按住劇本的一角——那個動作林舟見過。
迎新晚會前她念獨白時，手指按住脖子上的筋。
火鍋店那晚她把劇本合上時，手指在封面邊緣摩擦。
每一次她按住某個東西，都是在按住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其實，我最想管的是你的手碟彈給誰聽。”
“但我知道我沒資格管，所以我只能管燈光——至少我能控制你在彈的時候，光照在誰臉上。”
她鬆開按在劇本上的手，抬頭看著他。
林舟沒有說話。
系統介面在視野邊緣閃爍——【共情迴響】技能檢測到當前情感訊號強度己達閾值。
系統激活了。
一瞬間，排練廳裡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空調的嗡鳴、窗外遠處的車聲、燈管的細微電流聲，全部被抽空。
安靜得像整個世界只剩兩個人。
他聽見了一句話。
不是從耳朵聽見的，是從骨頭裡滲進來的。
清澈、綿軟、每個字都像在琴鍵上被輕輕按下去的最後一個和絃——
“林舟，我管了所有你給我的東西，但你沒把你給我。”
聲音消失後，安靜還持續了片刻。
然後空調的嗡鳴重新湧進來，窗外有夜風掠過銀杏樹的沙沙聲。
劉初然低下頭，把劇本從舞臺邊緣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
她的手指在紙頁邊緣輕輕折了一下，然後合上劇本。
“我爸上週又問我，那個買邁巴赫的大一新生最近在忙什麼。”
“我說他在排練。”
“我爸說，那你要多幫他。”
“我說我己經在幫了。”
她把劇本夾在腋下，轉身朝門口走：
“我沒說的是，我在幫他管燈光，讓他彈手碟的時候，全場只能看見他一個人。”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了，手搭在門把手上，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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