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新聞傳播學院演播室。
沈若薇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一個小時。
她親自調了燈光，背景採用傳統的藍色。
她坐在採訪位對面的椅子上，把錄音筆、採訪提綱依次排開。
提綱上的問題列了二十多個，但她反覆看的只有最後幾個。
那幾個問題旁邊用紅筆圈了又圈，墨水洇透了紙背。
林舟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在第三次調整錄音筆的位置。
“你來得正好，坐這邊。”她指了指燈光打著的那個座位，語氣依然不冷不熱。
但站起來，給他拉椅子的動作出賣了她。
那個動作太快了，像是怕他反悔了不接受採訪。
林舟坐下，沈若薇沒有馬上開始。
她把那瓶沒擰開過的礦泉水推到他面前，然後按下錄音筆的紅色按鈕。
“採訪正式開始，受訪人：計算機學院大一學生林舟。”
“採訪人：新聞傳播學院沈若薇。”她低頭看了一眼提綱，抬起眼睛時，丹鳳眼裡有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緊張，是比緊張更深刻的專注。
“第一個問題，班級匯演你準備了西個節目。”
“焰色反應、光繪翅膀、即興演講、手碟。”
“其中手碟那一段——你在彈之前說，‘想誰，就是誰’。”
“我想問的是，你彈的時候心裡想的到底是誰？”
林舟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平穩，但還是掩飾不住期待和緊張。
“這是你的第一個問題？”
林舟看著沈若薇：
“提綱上寫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麼？”
“提綱上第一個是‘請介紹一下你的從藝經歷’。”她把錄音筆往他那邊推了半寸，“但我剛才決定換一個。”
“這個問題你打算怎麼寫在採訪稿裡？”
“你回答了我就知道怎麼寫了。”她沒退讓。
林舟拿起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然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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